茂还真没听懂，疑惑哪来的鬼？

更不解的是，在曾如意说完这话后，他娘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居然一把用力抓了自己的手。

曾如茂倒一凉气，疑心自己的手心都被亲娘的指甲抓血了。

此时此刻，他的后背亦是一片寒凉。

（三更）

离开县衙，常霄宣布他和曾如意请客，要带着大家去大吃一顿。

不过看了一圈，发现染杏不在，他和曾如意本还想当面再次谢的。

倒是闻讯而来，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的甘小泉在不远探探脑。

得知常霄在找染杏，他挠挠：“染……不对，现在要叫思弦公，他一早就走了。他这个份，也不好在外面多走动的，唯恐以前的老主顾认来，今天已经算是难得的抛面了。”

从前靠着倚栏卖笑为生的人，现今只想隐姓埋名赚糊钱，要到这一殊为不易。

其实染杏完全可以独善其，他却选择站了来，只为一个多年前曾经为自己许过诺言，又稀里糊涂死掉的男人。

孔和成忍不住负手慨，“没想到风月场中也有些真的人。”

但在场的人又都知晓，或许只是因为栾光死在了最恰好的时候，他们共同畅想的未来来不及成真，因而故事里没有负心汉，只有痴人。

局外人说不清是好是坏，也没那个资格去评判。

不过甘小泉说，染杏留一句话，是等案有了结果，务必告诉他一声。

“要真是和曾兴运有关，他得杀人偿命吧？”

梅大光沉片刻，说。

最早的时候，他可不知自己牵扯的是这么大的案。

“啧，如今时候晚了些，不知什么时候能审结果，估计是等不到今年的秋后问斩咯。”

孔和成现在提起曾兴运，就恨得牙。

说罢提醒常霄，“你们最好小心些，当心他家里人狗急墙，使什么招。”

常霄转而拜托甘小泉，让他也去提醒染杏一二。

纵然染杏是为了栾光而来，但也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原本常霄想去赵家正店，孔和成却说自己前几日去尝过了，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有没有什么只有你们本地人才去吃的当地特，来都来了，我可得尝一尝再走。”

在场的本地人，第一反应都是韩家脚店。

常霄特地问梅大光，要不要叫他媳妇一过来。

梅大光想了想，说还是算了。

“她吃药，忌多，等咱吃完，我挑着她能吃的给她带回去几样就成。”

说起媳妇，梅大光就忍不住兴。

自打他带着媳妇来莘县看诊，由于病症的缘故，魏郎中不仅收治，最初几日还让他媳妇直接住在医馆后院的隔间里，说是方便问诊和吃药，省了来回折腾，白白耗费病患的力。

不得不说，名医就是名医。

先前县那边温吞吞的老郎中，给妇人看病饱受拘束，搞得两边都不自在，开的药也没什么作用，这哥儿郎中的用药可谓是快准狠，才吃了两三日，他媳妇就说上松快了，肚不疼，也不淋漓滴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