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玩笑：“这一碗，百千孙啊。”

曾如意则在默默拭，实在是累得不想说话。

常霄凑上来抱了抱他，“先睡一觉？”

曾如意困如小啄米，眯着。

他觉得自己仅有的那神劲儿，也跟着常霄被兜住的百千孙一起走了。

真不知为何汉忙活完了不累，分明常霄才是力更多的人。

……

曾如意是被团的叫声吵醒的。

睁开，天昏暗，傍晚已至，他躺在床上半晌未动。

这一觉要说睡饱了，好像也没有，此刻依旧觉得脑壳里混沌一片，但作用也是有的。

伸手摸了摸床炕，屋还残存着先前挂起来的香的药香，是熟悉的家的味。

过去数日当中，从兄旧友中听到的解释，在诉状上的手印，其上白纸黑字历数的罪名……

无论回想起来是多么的不真实，在此时此刻，他知自己该的都了，接来只余等待。

团的叫声二度响起，听起来近在咫尺。

曾如意笑着披衣起，踩着草拖鞋去给它开门，知这叫声的意思是等不及了。

意料之中，门才刚刚打开他就被的白狗扑了个踉跄。

曾如意赶蹲，抱着狗脖一顿安。

团的汪汪叫变成了呜呜叫，委屈地直往曾如意怀里钻，仿佛在控诉过去几天他们到底去哪里了，居然丢自己不。

“我看看，哭了？”

曾如意托着它前的咯吱窝逗它，团后蹦个不停，尾也啪啪地甩，大伸来，看起来要给曾如意洗个脸。

常霄从灶屋来，就看见不远一人一狗玩得正，笑着说：“洗个手，吃饭了。”

坐在餐桌旁时曾如意听常霄说，原来自己睡觉的时候，常霄便去了一趟吕家把团接回来了。

“里正家那边我也去了一趟，礼放了，也打了招呼，让誉嫂嫂明日起不必再过来了。”

“绣活呢，还顺利？”

“我问了，说没什么事。”

常霄夹了两筷拌胡瓜嘴，咽去后：“我在想，等咱们搬去桥，离村就远了，绣活的生意难，就算派活和工的时候能过来，平日里有个什么问题，照旧找不到咱们的人。”

曾如意抿了筷尖，听常霄的意思。

“你是说……誉嫂嫂？”

常霄颔首。

“我想了一，还是他最合适，不若到时就正式雇他个事，分些利去，咱们少挣些没什么，要是省事了，能空手再去些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