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梦中觉到了熟悉的温度，自然而然地拱过来，额抵他颈窝，手抓住了他的雪

沈无聿眉蹙，开她的手，用自己的手来代替雪。

这病，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他没有再合，就这样半撑着靠在床，听着她绵的呼声，看着窗纸上的月影一寸一寸地移过去。

脑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印的光。

天尚暗，沈无聿确认她呼平稳，方才无声起，换了外袍，推门去，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辰连值守弟都在打盹，沈无聿步其中，灵力一拂，三楼的灯盏次第亮起。

他径直走向尽。

最里侧那面墙后是一排只对门弟开放的旧柜，柜门上刻着一灵力锁纹，需注本人灵识方可开启。

沈无聿抬手上锁纹，灵识一探，锁纹亮了一，柜门无声弹开。

里面是数十卷竹简和几摞散装的手抄本，年代久远，字迹斑驳，但排列整齐，有人定期打理，只是鲜少有人来翻阅。

他从第一卷 开始翻，逐行扫过，一目十行，遇到“纹”“灵印”“先天印记”等字便停来细读。

一个时辰过去，桌上摞了十几卷看过的竹简，没有一条对得上。

记载灵纹的不少，但无一例与印的形态吻合。

沈无聿放竹简，看向手抄本。

《混血异象杂录》，记载了七十二混血修士的先天异象，从灵变异到表纹路，分门别类。

他从看到尾，最接近的一条写的是：

“仙混血者，生而双源灵脉，表偶现异纹，泽不定，随修为而渐显。此纹非灵所化，乃双源相冲之余象，多见于丹田四周，至金丹期后趋于稳定。”

沈无聿回忆这次，印亮起的时候，岑渺的瞳会变，神志开始模糊，行为不再受自意志控制，取而代之的是某本能。

他继续往看，书页边缘有一行批注。

“另有一议：双源异纹非仅余象，亦可应心。宿主志激越时，纹会自行呼应，其愈艳，其人愈迷。非纹驱人，乃人驱纹。”

非纹驱人，乃人驱纹。

沈无聿把这八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合上书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脑中将今夜的一切重新过了一遍。

印不会骗人，它只在一况亮——她对他起了极烈的望的时候。

沈无聿睁开，不再往想了。

窗棂间不知何时透了一线灰白，天快亮了，暗示他在藏书阁坐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