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渺从桌角翻刚才藏好的布包, 拆开，把那件白纱寝衣抖开来，双手托着, 像捧一件稀世珍宝似的递过去。

“试试这件。”

沈无聿垂眸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白纱层层叠在一起, 是件寝衣的形制，瞧着很规矩，伸手接过来。

岑渺递到手边的东西, 他向来不过, 直接收了。

他把鹅黄外衫从肩上褪来搭到一边, 又解了中衣的系带。

岑渺这次没有闭，目光落在桌面上剩的几个布包上, 手指拨着系带玩。

虽然没有盯着看，但耳朵倒是一没闲着。

冷静冷静这是什么声音？外衫脱掉了？

衣料落椅背的声音, 系带拽开的细响，白纱抖开的轻微窸窣一样没漏。

一想到等等能看到何等景，她就激动得坐不住。

另一边，沈无聿将白纱寝衣展开在手中, 发现可以透过纱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掌心。

他无声地笑了一，看向装作很忙碌的岑渺。

岑渺恰好在这个时候没忍住偷瞟了一, 正正撞上他的视线。

她的笑还挂在嘴角上，收都来不及收。

沈无聿朝她微微一笑, 然后将白纱寝衣搭在臂弯里，转走向窗前。

岑渺以为他要借着光换衣裳, 心里一喜，悄悄在椅上挪了挪，调整了个更顺的角度。

逆光, 白纱，宽肩窄腰，这张人神共愤的脸

这辈值了！

沈无聿迈步到窗前，抬手将窗扇合上，指尖顺势一窗框，一灵力没墙，连窗棂隙里漏来的最后一丝光都灭了个净。

寝殿彻底暗了。

岑渺坐在黑暗里，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布料抖开的声响，衣带拽落的轻响，然后是白纱贴上肤的窸窣声。

他换上了，他真的换上了！

现在就差一个“亮”了，只要有光，随便什么光，日光、灯光、月光、萤火她就能看到五层白纱底的全风景。

她正盘算着怎么开让他把窗打开，忽然听见系带拉拢的声音，一拽，打了个结。

一阵脚步声响起，不不慢地朝她走过来。

岑渺的心提到了嗓，双手不自觉地抓椅扶手，在黑暗里瞪大了睛。

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声音判断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脚步声停了，就在她正前方，近得她能闻到他上清淡的雪松香。

黑暗里，她能觉到沈无聿双手撑在椅两侧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中间，磁的声音响起：

“闭。”

岑渺的睫一颤，乖乖合上了睛。

等等灯一亮，白纱底的风景就全是她的了。

先闭，再睁开，冲击力更大，她懂。

“啪。”

灵光落在灯台上，灯芯燃起一簇黄的小火，将半间寝殿染上一层昏黄的柔光。

“睁。”

岑渺猛地睁开睛，目光迫不及待地从他领往扫——

白纱底，月白中衣系得规规矩矩，领一丝不苟，将锁骨、、腰线死死包住。

五层白纱成了摆设，罩在中衣外面，什么廓都透不来，跟披了件寻常外袍毫无分别。

沈无聿垂眸看她，问：“好看吗？”

岑渺盯着里面碍的中衣，扯着嘴角不愿说：

“好看。”

一都不好看。

沈无聿直起，退后一步，低整了整袖，语气平淡：“嗯，我也觉得。纱衣轻薄透气，在夏日里寝衣倒是合适。”

岑渺听着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评价，牙发。

透气？她给他这件衣裳图的是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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