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死，连假的都不行。

殿。

祁卉猛地坐起来，大大地气，肋骨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整个人弓起了。

他低一看，缠着厚厚的绷带，药膏的味刺鼻。

这是界才有的黑骨膏，专治断骨，效果好，就是涂上去跟被火烧了似的。

这是渊夜的寝殿偏室，他认得，以前来过几次。

他刚才梦了，梦见冰蓝的剑光在夜空中掉了，直直地刺向渊夜的。

祁卉抬手捂住脸，掌心全是汗。

他不得这梦。

偏室的门半掩着，走廊里暗紫的灵火透一线光。

祁卉撑着榻沿站起来，赤脚踩在墨玉地面上，一手捂着肋骨，歪歪扭扭地往外走。

穿过走廊了大殿，两侧的鹰灯架照一地叠的影。

他来殿的次数不多，每次来都是有事闯，但这间大殿的格局他记得。

坐榻，灯架，台阶，墨玉地砖

祁卉脚一顿，低看向自己踩的位置，觉好像少了什么。

这块地砖，上回他不小心踩了一脚，渊夜的脸当场就黑了，把他从殿里撵去，半个月没让他殿的门。

后来他才从旁的小妖嘴里听说，那块砖底嵌着留影石，是尊大人每日踏殿必看的东西，谁碰谁死，整个殿上都绕着走。

他当时还没心没肺地说了句“至于吗”，被渊夜听见了，又多罚了半个月。

现在他站上去蹦两都没人吭声。

祁卉蹲，指尖摸了摸砖面。

墨玉是冰凉的，嵌槽还在，但里面是空的，留影石的灵力残痕已经散了，只剩边缘一圈灼烧的焦黑，手很脆，一灵力刨去，连底都刮净了。

他慢慢站起来，目光越过坐榻，看向殿。

渊夜坐在桌案后，一手撑着额角，面前摊着几卷文书，另一只手执笔，正在一份文书的末尾写批语。

祁卉撇嘴，一靠在桌案边上，不小心坐得太快，立刻疼得他龇了一牙。

“哟，这么勤快。”他伸脖瞄了一文书上的封印纹，“又有新的矿了？”

渊夜连都没抬，低声：“伤没好就回去躺着。”

祁卉权当没听见，从桌案边来，拉了把椅，在对面坐，找了个不太疼的角度。

“渊夜，上次我救你，这次你救我，咱俩扯平了？”

渊夜淡淡地瞥了他一，然后继续低写字。

祁卉也不恼，被冷惯了，这脸厚度还是有的。

闲着也是闲着，他开始数桌上的东西。

文书、笔架、墨锭、纸

忽然，圆瞳倏地收窄，竖成一条细。

“渊夜！”祁卉猛地坐直了，肋骨剧痛，顾不上了，一掌拍在桌案上，“你的香被人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