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说话？

祁卉站在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真睡？”

帘后面传来衣料窸窣的声响，渊夜淡淡地说：“你还不走？”

“我走我走！”祁卉脚步已经往外迈了，迈到一半又收回来，扒着门框，压低声音，“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祁卉。”

那个令人害怕的语气又来了。

祁卉浑一激灵，立刻松开门框，双手抬起来以示投降：“走了走了，别。”

殿里安静来，归于一片寂静。

渊夜躺在榻上，辗转反侧，手里一直抓着香。

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现那人的面容，哪怕只是弯眉浅浅一笑，都能让他整颗心如被生生撕裂般地发疼。

渊夜闭双，连带着眉也狠狠皱起，仿佛这样便能让脑海里的面容消失，快些睡。

可越是用力闭，岑若舒的廓反而越清晰。

渊夜把香举起来，贴在。

有了香的香气后，觉到安心，他终于有了些许困意。

可他又梦见了岑若舒，依旧是在临安镇的日。

他跟在后面，看着落在她发，伸手替她摘来。

“小舒。”

街上人来人往，卖糕的吆喝声隔了两条巷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她背对着他站着，夕把她的影拉得很，一直拖到他脚。

他走上前，从后环住了她，两条手臂收拢，把她整个人圈怀里。

“小舒，你理理我。”

怀里的人像是在赌气般，一动不动。

他收了一手臂，放在她发，蹭了蹭。

“是我错了。”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错在哪里，但是我错了。”

街上有个小孩举着糖葫芦跑过去，一溜烟地钻巷里。

天渐暗，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他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在看那个小孩消失的方向，手悄悄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小舒？”

他以为她要推他，结果她只是慢慢转过，哭着说：“许叙，对不起。”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她的泪，脚的地面亮了，暗红的纹路沿着石板的隙疯狂蔓延，一圈，两圈，三圈，将他整个人裹在了阵心。

她跪在他旁边，一只手覆在小腹上，哭着上气不接气：“你恨我吧，求你，恨我。”

渊夜猛地睁开，腔剧烈地起伏着，寝衣透了，贴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