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清衡真君顿了顿，“可是真的？”

凌玉山一愣，没想到师父会直接问，连忙坐直了，竖起耳朵。

岑渺正想张解释，手忽然被握住了。

温的掌心贴上来，与她十指相扣。

“是，谢谢师父和师兄的祝福。”

凌玉山：“”

刚刚他什么时候祝福了？不过实在是彩，太彩了。

清衡真君，继续问：“你的无，是否还在修？”

“回师父，弟在十六岁那年，就从未想过修无。”沈无聿。

清衡真君愣了一瞬，随即如释重负地笑了。

“好。”他说，语气里带着一卸重担的轻快，“好，好，好！”

他看向岑渺，面上神如常，但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一温和的声音落岑渺脑海，绕过了殿中所有人的耳朵。

【之前答应你的事，为师一直记着。你娘亲的落，为师一定帮你找到。】

岑渺抬看向清衡真君，他已经端起茶盏，神态闲适。

她眶微，没有失态，只是很轻很轻地了一。

清衡真君站起，对大家说：“来，吃饭，不够再加。”

因为兴，他甚至破天荒地多饮了两杯，凌玉山趁机也想倒第四杯，被他一筷敲了回去：“谁让你喝这么多？”

“师父您自己都喝了三杯！”

“我能跟你一样吗？我是你师父。”

凌玉山觉得这个理哪里不太对，但又反驳不了，只好悻悻地放酒杯。

岑渺在对面吃鱼吃得很专注，沈无聿坐在她旁边，自己碗里的菜没动几筷，倒是把她面前那条灵鱼的刺挑得净净。

清衡真君坐在对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有一回他去云阁楼用膳，撞见沈修谨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两碗面。

一碗是连筝吃的素面，他正拿筷把面里的葱一一地挑来。

自己当时问他：“你让仇山的时候不放葱不就行了？”

沈修谨摇，筷在碗里准地夹起一截碎葱叶，放到自己碗里：“筝儿只是不愿意看见，不是不接受葱味。”

唉，清衡真君心想，果然是亲生的。

饭局散后，清衡真君，独坐了片刻，饮尽杯中最后一残酒，起往回走。

夜已，山间起了薄雾，月光被雾气滤得柔和。

他沿着回廊慢慢走，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有意无意地消磨着时间。

今日不赶路，不议事，不批文书，难得地什么都不想。

清衡真君摇了摇，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多少年了。

自从接手天衡宗，他的日就是批不完的文书、调不完的纠纷、应不完的宗门往来。

他不止一次想过，要是当年沈修谨和连筝没事，这个宗主之位本不到他，他早就背着剑壶带着茶叶，去南疆钓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