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渺正要迈步上前, 月老拦住了她。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不知何时多来的一圈又一圈围观人群，有些人连报名玉牌都没有, 手里倒是捧着瓜灵果，一副看好戏的表。

他袖袍一挥, 两桃枝之间凭空升起一淡金的光幕，将左右两侧隔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彼此不可见, 不可闻。

“老夫思虑不周, 往后各组结果只由当事人自己知晓, 不再示于旁人。”

月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方才已过桃枝的各位, 老朽备了一份薄礼，聊表歉意, 稍后自会送到诸位手中。已经离开的友也不必担心，礼会送到住。”

“这就加上了？我才刚到。”

“就是啊，听说前面有一对当场甩脸的？真的假的？”

月老笑容一收，循声望去。

说话的那两个人还在兴致地接耳, 浑然不觉一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上。

“老朽年纪大了，记倒还行, 若二位日后若有姻缘之事求到月老殿”

他没有说去，手中的赤红丝线直接断了。

“哎, 手了。”

两人对视一，终于闭了嘴。

他们没有报名玉牌, 站在一群拿着玉牌的人中间，份一目了然。

两人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 最后转走了，全程没人拦，也没人送。

月老重新挂上笑容，转朝岑渺和沈无聿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请。”

岑渺走到左侧桃枝前，光幕从中间将两人隔开，沈无聿的影在淡金的光芒中一模糊，最后彻底消失了。

她看到前的桃枝，没有犹豫，直接伸手覆了上去。

连理枝在里面等着呢，早一步去就早一步采到。

枝温，放上去时一都不会觉得糙，微微发，和测灵石很像。

岑渺等了一会儿，枝没有冒苞，也没有叶，就是一普普通通的木枝。

不会吧她刚刚只是在想连理枝，丝绕，石荔的方，个月开张，满脑全是生意。

虽然没有一样是跟沈无聿有关，但也不至于一片叶都不给她吧？

光幕隔绝了一切，她看不见对面，也听不见对面，不知沈无聿那边是满枝繁还是同样的一片荒凉。

但无论哪况，她这边光秃秃的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岑渺正准备把手收回来，走去跟沈无聿解释——不是不心仪他，是她的木灵跟桃木相克，属于质问题。

就在指尖将离未离之际，掌心的桃枝忽然一颤。

一朵苞从她指间冒来，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从枝端一路蔓来，越开越密，越开越盛，层层叠叠地铺开，颜也从粉白渐。

开满了整桃枝，还在往外蔓，枝已经缀不住了，一片一片地往落，铺满了她半边袖。

岑渺正想用另一只手去接落来的，毕竟这桃是月老殿的灵木所开，品相这么好，拿回去给石荔鉴定一，说不定比连理枝还值钱。

手还没碰到，光幕忽然消散了。

桃枝上的在同一瞬间褪去，像是从未开过一样，只剩两光秃秃的枝。

袖上的也没了，一片都不剩。

岑渺心里偷偷“啧”了一声，觉得有可惜。

月老站在一旁，笑得胡都翘起来了，睛眯成了两，十分欣。

“二位，请。”

岑渺走到沈无聿边，趁旁人不注意，伸小指，轻轻勾了一他的。

沈无聿低看了一，不着痕迹地反勾回去，扣住了。

岑渺本来只想勾一就松开，没想到他不放，脆不挣了，由他扣着。

两人就这样并肩往秘境走去，袖袍垂来，刚好遮住握的手，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来。

走秘境时，岑渺忽然小声说：“刚刚我把手放上去时，一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

沈无聿说：“你放得太快了。”

岑渺一愣：“你那时候还没有放上去？”

“月老在跟我说规则。”

“为什么不跟我说？”

沈无聿伸手在她轻轻了一，无奈地轻叹一声：“次先等等我。”

后，排队的人群里有人小声谈。

“月老刚才不是还在生气吗？怎么突然笑成这样？这么开心？”

“是啊，红线都断了，我以为后面的人都要遭殃。”

“刚才右边那桃枝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了？”

“我也看见了，都快溢光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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