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领着岑渺沿石阶而上, 走几步后，从袖中取一枚绣着凤凰香袋递过来。

“岑姑娘，山上雾气重, 有这个会好闻一。”

岑渺接过，凑近闻了闻, 一清甜的草木香气沁鼻尖，果然将雾气中沉闷的腐朽味冲淡了不少。

不过她心里清楚，事特意递来这个, 绝不仅仅是为了好闻。

这香袋, 怕是上山的通行证。

“多谢事。”岑渺将香袋系在腰间, 正好将它和白梅香错开，若无其事地着近乎, “咱们这是要去哪？山主怎么突然想见我？”

事也没回，脚的步迈得飞快, 公事公办地回：“岑姑娘到了便知了。”

说完便不再多说，显然没有闲聊的打算。

岑渺见不话，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安静地跟在后, 暗中留意着沿途的地形。

越往上走，雾气越, 空气愈发冷，与山燥的院落恍若两个世界, 石阶两旁的如蟒蛇一般的锁灵藤缠满了树木，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偶尔有几名穿着轻薄、容貌姣好的男女端着托盘, 从雾中低匆匆走来。

他们面惨白，神空，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对岑渺这个外人视而不见，肩而过时只留一阵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不知走了多久，雾气忽然散了。

前豁然开朗，一座殿宇矗立在山，飞檐翘角，廊悬着七彩琉璃灯；檐脊、廊、门楣，目之所及无一不描金绘彩，恨不得将整座殿宇都裹上一层金箔。

和天衡宗那底蕴厚的大宗门，这里简直生怕别人不知这山的主人是个张扬的暴发。

山在吃泔的时候，山上倒是好气派。

岑渺迅速用上毕生的演技，合地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东张西望，每看一都要小声惊呼一。

“这是真金吗？”她伸手指了指廊上的金纹，又赶缩回来，怕碰坏了赔不起。

事见她这副反应，脸上全是藏不住的优越，停在殿门前，侧一让：“山主在里面，岑姑娘请。”

岑渺迈殿门的一瞬间，甜腻的香气再次扑面而来，这比石阶上与那些人肩时烈了数倍。

她连打了两个嚏，眶被呛得泪。

原来香气的源是在这里，这度已经不是什么熏香了，分明就是毒气。

厚重的大门在后合上，直接隔绝了外面的光和空气，岑渺觉自己像是被了一个密封的香料罐里，只好屏住呼，微微张嘴用换气，尽量不让这味经过鼻腔。

容邵已经迎了上来，地引着她往里走，甚至亲自拉开了一把檀木椅，侧相让：“岑姑娘，快请坐。”

岑渺连忙摆手，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样：“山主亲自给我拉椅，这、这怎么好意思”

她小心翼翼地坐，只敢拿半个挨着椅边缘，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上。

容邵见状，朗声一笑：“哎，岑姑娘这说的是哪里话。在我这凤鸣山，不讲究那些凡俗的尊卑虚礼。大家都是为了求嘛，人人平等。”

他在对面落座，拎起桌上的茶壶，亲自替她斟了一盏，双手推到她面前：“姑娘不必张，今日请你上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喝喝茶。”

岑渺双手捧过茶盏，没有喝，低声：“山主抬了，小女就是个普通人，实在不知您怎么会注意到我。”

容邵端起自己的茶盏，轻抿一，忽然问了一句：“岑姑娘，你知我们为什么没有灵吗？”

岑渺一愣，以为他问的是自己和山的一群人。

“周说过，我们不是没有灵，只是没有被激活，这也是我为什么来凤鸣山的原因。”

“我说的‘我们’，不是他们。”容邵笑着摇，放茶盏，盯着岑渺的睛低声说，“是我，和你。”

岑渺手一抖，茶溅来，打了她的衣袖。

“山主这话小女听不太懂。”

“那我换个方向问吧。”

容邵前倾，手肘撑在桌面，双手十指叉抵在，像坐在条会议室谈判桌主位上，准备对对手行最终施压的资本家。

“岑渺，你是魂穿，还是胎穿？”

岑渺瞳孔骤缩，她早就猜到容邵和自己一样，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凤鸣山求证。

但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魂穿”和“胎穿”两个词从修仙世界的人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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