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着周思成往外走, 楼梯是木的，年久了，每踩一级都发一声刺耳的咯吱响。

岑渺扶着扶手往走, 手刚搭上去，扶手晃了一, 她连忙收手，低一看，固定扶手的钉松了一半, 翘在那里, 锈迹斑斑, 只好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终于有惊无险地落到了地面上。

院里已经站着一批人, 都是昨晚同船来的男人，一个个低着, 表和她们屋里的人如一辙。

岑渺往人群后挪，准地停在沈无聿边，小声说：“我上好臭啊。”

就在两人并肩站定的瞬间，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灵气, 从他的袖飘，裹住她沾了绿粥的衣袖。不过瞬息, 黏腻的痕、怪异的颜尽数消失，袖重新变得洁净。

岑渺低看了袖, 净净，一痕迹都没有。

她其实是故意站过来的, 刚刚的绿粥她没喝，偷偷借着袖倒掉，腥气沾了一袖, 黏腻腻的，她可不想着这臭气一整天。

凤鸣山这地方，指望他们烧让人洗澡，那是梦，自己又不会清洁术，左右看了一圈，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旁边这位。

等她哪天学会了法术，第一个要学的，就是清洁术。

岑渺在心里给自己的选择鼓了个掌，这一步站得相当有远见。

周思成站在院的台上，双手手掌朝往压，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来。

“想必今早大家都有所悟了，接来是我们的山主，容邵真人。”

话音落，台旁边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走来，发用金簪束着，簪尾缀着一串红玉坠，鲜红的袍拖地，领半敞，前挂着两三样玉，手上着四五枚戒指，把玩着两颗暗红的珠，完全是暴发的模样。

他站上台，居临地看着底，周思成立刻让一个位置，走台，促：“见到山主还不快快行礼？”

最前排的几个反应最快，还没等周思成说完就立弯腰九十度鞠躬，岑渺见前面的人都弯腰了，顺手往旁边扯了一把。

沈无聿的袖被她住，也慢慢弯腰，弯得不不愿，幅度也比旁人小很多。

容邵站在台上，没有叫起，就那么站着，把玩着手里的珠，底的人腰开始酸，开始僵，但没有人敢先直起来。

等到岑渺觉得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时候，终于等到容邵开：“行了，都起来吧。”

岑渺直起腰，后背传来一阵酸胀，她悄悄用拳抵着腰捶了一，抬起。

容邵从台上走来，在人群里踱步，边走边说，每经过一个人都会停来多看两。

“本座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凡人。”

他停脚步，看向人群里一个面黝黑的庄稼汉：“跟你一样，也是地的，穷得揭不开锅，饭都吃不饱。”

那庄稼汉愣了一，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局促地低了。

“你们是有福气的人，知吗？天底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踏上修仙路，踏不上，你们踏上了，这叫缘分，这叫天命。本座见过太多人，庸庸碌碌一辈，临死才后悔，早知当年拼一把就好了。”

“你们以前在乡，里只有那一亩三分地。到了我这，我给你们赋能，让你们从底层人，变成生不老的仙人。这叫什么？这叫阶级跃迁。”

阶级跃迁？

岑渺总觉得这个山主语惊人，心术不正。

但心术不正的人有时候反而更好谈，因为他们什么都可以换。

容邵说完，转看了周思成，周思成立会意。

“好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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