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渺想了想，觉得很有理，白天人多杂反而是掩护，三个人混在人群里换几句话，比夜摸黑穿走廊安全。

“你到底想跟我合作什么？”

她撑着床沿往前倾了倾，微抬，“你说，猜错了是不是得有惩罚呢？小妹妹。”

“他不是我的岑渺条件反地想纠正。

“哎呀，不理我也没用，”纪舒宁在后叹了气，倒也不恼，甚至带着被逗乐的无奈，“我刚才说的惩罚，就是跟我合作呀。”

纪舒宁听完，有些意外。

岑渺皱眉，不得不承认这些确实是盲区。她能数清楼的巡逻节奏和人数，但楼里的况一无所知，贸然行动跟赌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不是现在？”岑渺说，“周思成着所有人喝了酒，在他看来，十五个人都该昏得不省人事，这个时候他的警惕心是最低的。”

案，笑得更开心了，“猜错了哦。”

“又猜？上一次猜错还没罚完呢，胆倒不小。”纪舒宁伸手来，将岑渺的轻轻往上一抬，迫她对视，“再错一次，罚可就不只是合作了。”

“合作？我只是个凡人，你找我合作什么？”岑渺问。

“所以你不是丹修，是——”

但回家的路，她必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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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宁看着她，大概是从岑渺脸上读了什么一言难尽的表，倒是难得正经了。

岑渺没有理她，双手抱，警惕看着对方。

“好好好，路上结伴的，不相熟的。总之，明天找个机会，我们三个碰个。”纪舒宁替她把后半句堵了回去。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纪舒宁往床上一倒，枕着手臂，侧过看她，发散在枕边。

这个人是怎么发现的？

“我与他只是路上结伴，并不相熟。”岑渺撇清关系。

“我知呀，”纪舒宁理所当然地，“你是凡人，但你边那位可不是呀。”

岑渺脸一沉，沈无聿是以凡人的份来的，灵压收得净净，连她自己若不是事先知，也看不半破绽。

“先让我和你的老相好见个面，放心，你也在场。”

她看向岑渺，认真地说：“散修是不到的，小妹妹。”

她是真的有些疲倦了，穿来这个世界满打满算没几年，一个清衡真君要跟她易，一个纪舒宁要谈合作，她既没灵也没修为，唯一的大概就是还没被吓死。

岑渺伸手将手指从上拨开，被这个人绕来绕去的说话方式磨得有些烦了。

她的人生规划很简单：暴富，然后躺平，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这里。

岑渺盯着天板发呆，神涣散。

“分析得倒是不错，”她承认，但还是超窗外努嘴，“可我们对这里还不熟。巡逻几班、什么时候换人、走廊里有没有暗哨、哪扇门从外上了锁。”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还震耳聋的鼾声，似乎在她们回到各自床上的时候停了。

“明天白天周思成多半会把人聚在一起，到时候人一聚，谁在哪间房一目了然，我们混在人堆里碰就好。”纪舒宁说。

“在你喝酒之前，他帮你倒酒，酒过他的手，灵气顺着壶走了一圈，把里面的骨散散了大半。你喝去的，已经不剩什么药了。”纪舒宁撑着，啧啧称赞，“得很漂亮。”

“是吗？路上结伴的人，会隔着袖帮你渡灵气解药？”纪舒宁也不戳破，顺着她的话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