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去凤鸣山的日定在七月。

上次在草堂, 周思成送他们门时顺嘴提了一句：“凤鸣山每月初十开坛授课，届时山主也会在场。两位要是想清楚了，初十卯时来草堂集合, 咱们一发。”

当时岑渺满脑都是周思成的利息问题，没怎么在意, 随便“嗯”了一声，就拉着沈无聿走了。

此刻她站在院里，被昨日清衡真君的信息量砸得乎乎的, 突然想起周思成说的日。

今天是几月初几？

岑渺在屋里转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外门弟的小院, 一张床，一张桌, 一个脸盆架，连面像样的镜都没有, 更别提黄历了。

上辈看日期靠手机，这辈看日期靠

靠问人。

岑渺推开院门，左右张望了一圈，隔的院门闭, 对面也没人，整个外门弟区空无一人。

平日里这个时辰, 多少还能看见几个人说说笑笑去堂，可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

岑渺到心慌, 这觉她上辈验过，上学时被叫去办公室谈话, 回来后发现教室一人都没有，后来隔班一个路过上厕所的同学告诉她，她们班都去阶梯室上公开课了, 就她没去。

此刻的觉一模一样，所有人都知了什么事，唯独她不知。

岑渺站在门又等了一会儿，终于看见远小路尽冒一个人影，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跑，怀里抱着个布袋，跑两步还往里掉东西，弯腰捡起来又接着跑。

来人是丘秋，住在她隔，平日碰面会招呼，算是外门弟区里为数不多与她说过话的人。

她疾手快，趁人跑过她家门时伸手一拦：“丘秋前辈，请等一！”

叫丘秋的人被吓了一，差绊倒，定睛一看是隔的熟人，松了气，“岑渺，你怎么还在这？”

“我应该在哪？”岑渺迷茫地问。

“哦对，你刚来不久，还不知。今天是放灯节，宗门在前山天镜湖放灯，一年就这么一回，大家天没亮就过去了。”

她晃了晃怀里的布袋，里面哗啦啦响，几张彩纸和半截竹篾，“我回来拿灯笼的材料，你没听到今早的钟声吗？连敲了九，那是节庆钟。”

岑渺回忆了一，今早确实隐约听到了钟响，以为是起床钟，翻了个又睡过去了。

“那个钟不是起床的吗？”

丘秋笑了一，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问题可的，便耐心解释：“不一样的，起床钟敲三，节庆钟敲九。三短九，声音也不同，起床钟沉一些，节庆钟亮一些，你听多了就能分辨了。”

岑渺表面应：“好，次我仔细听。”心却在想无论什么音，对她来说都是在她起床。

“你要不要一起去？”丘秋把掉来的竹篾重新回布袋里，“放灯节一年就一次，好玩的。大家自己灯笼，把心愿写在上面，天黑以后放到天镜湖里，灵力灯芯，灯笼就会亮，顺着漂去。”

“不是晚上才放灯吗？怎么都这么早去？”岑渺歪说自己的困惑。

“灯笼要自己的呀，从扎骨架到糊纸到写心愿，全是手工，快的半天，慢的能磨到太山。”丘秋说，“而且湖边有集市，卖什么的都有，逛一天都逛不完。”

“行，等我一。”岑渺答应，转锁院门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今天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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