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明珠盈盈，满室寂静荒芜，只有程砚的泣声。

程砚推倒鸿，压在了她的上。

他始终在哭，哽咽断断续续落在她耳畔，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沉沦，都伴着歉。

“对不起……鸿，对不起……”

“鸿，我你……别离开我……”

鸿全程缄默，底无波无澜。

疼痛、纠缠、他破碎的哭声、卑微的祈求，都激不起她心底半分涟漪。

真一个人的话，是想要对她（他）好，想要把一切都给她（他），想要她（他）好好的，会一直觉得亏欠她（他），对不起她（他）。

鸿过。

她知什么是。

程砚对她，是偏执的占有，这不是。

他太大，鸿挣不脱，却可以不给回应。

几番风雨不息，起落，待风雨落幕，一切终归平静。

鸿底只剩一片空的疲惫。

她睁着睛看着帐，声音很轻，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卑微的恳求：

“程砚，放我走吧。”

“你那么聪明，我的来历你应该全都知了。”

“我来自另一个小世界。”

“我好想家，我想回家。”

“我是独生女，是爸妈活去的支，他们没有我，真的会活不去的。”

……

她不问缘由，不想报复，唯一的执念，就是离开这里，回到雪樱岭西阁，继续等待回家之路的开启。

程砚抬手，拂去她额前凌的碎发，动作温柔，语气也轻柔：“不，鸿，我也不能没有你，你也是我活去的支，我不能没有你。”

鸿恨极，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扇去。

程砚不躲不避。

脸上原先的掌印还没消，又叠上去了一个。

他再度俯，吻住了鸿，糊糊：“你打我一次，我就……我们好好在一起，你有了，我家一直生双生双生女，到时候我传他们双清法，他们不喜苍渺，就飞升去灵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的动作渐渐剧烈，便不再说了。

鸿再次醒来时，床帐只剩她自己。

上净整洁，程砚应该是帮她清洗过了。

她嘴里尚余清凉甘甜的余味，他应该又喂她喝过灵了。

鸿又去泡了很时间澡。

她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离开浴室后，鸿继续探索这个府。

府外仙盛放，仙树开，微风掠过仙树，落几片细碎，轻飘飘过鸿的衣摆。

仙雾缭绕，灵气充溢，四季，这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苦修，也未必能踏足半步的天福地。

这样如同仙境的府，鸿前世只在ai制作的仙界视频里见过类似的，自己本想象不来。

把室都探查一遍之后，鸿又去了院里。

她的储袋都被程砚收起来了，便用发簪法，试着御而起，谁知上方瞧着是青空，飞到一定度就似撞到一面无形的墙上一般，再难往上。

鸿试了很多次，发现程砚设置的结界太过于大妙，她本无法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