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烈的悲喜，只有如海般安静包容的愫。

程珂还是不说话。

她一去，就指挥程珂施了个彻底的除尘术和清洁术，又重新换了榻上的锦褥和靠垫，这才请程珂坐。

雪樱岭东阁窗开着，林晓立在窗，静静听着鸿弹奏。

程珂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需要我留保护你么？”

这就是她此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林夫人已经与林宗主正式和离了，儿林晓也在闭

清冷，孤静，温柔织在一起，清冷孤寂之中藏着绵温柔与无人知晓的怅惘。

雪停之后，鸿开始了忙碌的生活。

他还记得那晚鸿立在他的窗看月，她喝醉了，主动亲吻自己。

因为林晓闭关去了，所以她晚上跟着林夫人上琴课。

她想要修行，想要看看这个异世，想要走得更远，想要找到回家的路。

桎梏已久的境界现了一丝隙。

他也有了破境之意，待天亮见了鸿，便开始闭关修炼。

程珂知自己要破境升阶了，不再停留，立即施展幻影移形，离开了雪樱岭。

“好。”

转间一年时间过去了，又到了除夕夜。

鸿摇了摇：“你能护我一时，能护我一世吗？”

程珂自动请缨来送她，一定是有要的话要与她说。

程珂看了她一，神复杂，最终还是施展移形换影离开了。

这首曲原是西班牙古典吉他曲目，翻译为《海屿少年》，鸿把它改成月琴曲谱。

从除夕到正月初五，妙音宗弟放假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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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珂想问她，为何不与程砚成亲，相厮守。

她知程珂要说什么。

“去说吧。”

他立在满岭风雪之中，聆听鸿的琴音。

她喜程砚，可是她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程珂挑了挑眉，自有一俊俏的潇洒。

“你和大程已经帮我太多了，许多事我还是得自己去面对。”

鸿扯了这么多话，没等到程珂开，只得促：“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说吧！”

直到如今，程珂还记得那晚。

不知过了多久，鸿轻笑一声，取许久没有碰过的月琴，先是调了调琴，便开始弹奏。

这首西班牙民谣风古典吉他小品，整气质温柔澄澈、空灵治愈，曲风净温，旋律舒展绵，像晚风拂过海面，冷月铺落沧波。

“我真的好喜雪樱岭，一年四季漫山粉白唐樱盛开，再加上灵雾缭绕，是独属音修的天福地。”

鸿看向程珂，睛亮晶晶，笑容灿烂：“阿珂，你看看雪樱岭的雪，是不是与翡翠峪你那个窗看到的雪不同。”

鸿很久没有回西阁了。

就是在那个晚上，他会到了人生中第一次=发的觉。

鸿弹着弹着，自己就音乐的境之中。

“你们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必我。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鸿又：“我这里的月之景，与你那里的也不同。我看过的，你那里的月景太过孤寂冷清。此时细雪纷纷，漫山粉白唐樱依旧盛开，雪落在盛开的唐樱上，透明得如同晶雕就，我这里是不是得像幻境？”

她虽然已金丹境，但是基础太差，所以白天依旧跟着一群炼气和筑基音修上课。

程珂并未立刻离开。

她不想成亲。

鸿坐在榻上，看着程珂消失的地方，半晌没有动弹。

而成亲，只会把她禁锢在原地，也会阻碍程砚飞升之路。

而程珂也知她的答案。

弹奏的间隙，她用纸笔记谱。

她站稳，这才松开。

她起初弹得断断续续，后来便越来越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