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上放着一个烛台，烛火时不时被穿窗而的冷风得颤动摇曳，将两人影投在窗上，忽明忽暗，疏离又拘谨。

鸿见氛围不对，便试着转移话题：“哥哥，我跟小程君的……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嗯。”

“哥哥，你是怎么猜到的。”

崔舒把程珂给他的储袋和晶细剑拿了来，放了小炕桌上：“小师叔祖让我给你的。”

鸿闻言，恨恨：“我就知是他。程珂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来见不得我开心。他一定是故意这样，好挑拨哥哥你跟我的关系。”

崔舒视线投向摆在小炕桌上的储袋和晶细剑：“储袋里是灵丹和灵石。晶细剑据小师叔祖说，材质颇佳。”

鸿却摆了摆手，：“我都不要。你明日过去，全还给他，就说是我不要的。”

“我先回妙音宗领我的月例，整整一年没领，也有不少灵石和灵丹了。至于程珂给的丹药，我暂时用不着。晶剑我也不要，我已经有我最最最亲的小剑了。”

鸿献宝似的拿了自己的月琴，抱在怀里，然后让崔舒仔细看自己是怎么把琴中剑来的。

她把自己的琴中剑递给崔舒：“它叫小剑，是我在苍渺大陆最的，我第二的是我的灵兽狐宝。”

崔舒拿着鸿的剑，觉得铸造技术极佳，但是材质不够好，可是他清楚知鸿的护短心里——凡是属于她的，都是可的，最最好的——当：“那我在你那里排第几？”

他问这句话之后，全寒忽然竖起——一缕冷冽而横的神识悄无声息穿透门窗，了房，萦绕在鸿周，而且似乎是故意让他察觉到，故意挑衅他。

崔舒瞬间战斗状态，垂帘，右手手指轻轻在了剑柄之上。

鸿看着崔舒清俊的脸，认真地思索起来，最后：“哥哥，你在我心里，勉排第三吧。”

崔舒抬看她。

鸿杏圆睁：“小剑可以保护我，可以御剑飞行；狐宝可以陪伴我，可以给我床——你能什么？把你排第三，主要还是因为你的，若你人老珠黄，你看我理你不理。”

崔舒似乎是被她气得不想说话了，：“睡去吧，我要打坐定了。”

鸿得意地瞟了他一，意识到危机已经解除，崔舒已经不再追究她跟程珂之间那些事了，心满意足了榻，自顾自洗漱去了。

洗漱罢，鸿站在屏风后脱衣，中：“哥哥，明早我要吃张家酒楼的汤小馄饨。多放辣。”

“好。”

“再加两个茶叶。”

“好。”

崔舒端坐在榻上，指尖一遍遍抚过剑柄。

那带着占有与审视意味的神识，在鸿开始脱衣的瞬间，骤然离去。

屋沉甸甸的压迫尽数散去

崔舒阖上双目，开始打坐。

小师叔祖总算是还有些节，没有偷看鸿脱衣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