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白衣修士，一个负手而立，一个盘坐抚琴——正是上次那个翡翠屏风，鸿记得很清楚，她当时还猜想，黄金树的两个白衣修士，正是程砚与程珂兄弟的写照。

鸿脚步轻快绕过翡翠屏风，映帘的便是那个用一大块白玉挖来的浴池。

上次冷得要死，鸿本没细看，这次就着大殿上方镶嵌的明珠光，她细细打量了一番。

浴池通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纹路温雅致。

她还记得上次被程珂扔浴池冰刺骨的受，却发现这时浴池上空隐隐萦绕着薄薄雾，袅袅升腾，漫开温的意。

鸿伸手指拭了拭——咦，这次居然是？难是府中的杂役提前准备的？

鸿在家里洗过澡了，便没有再洗发，匆匆洗了洗便了浴池，穿上旁边衣架上备好的白绸浴衣，便去寻找上次那个卧室了。

卧室还是老样。

屏风后是那张步床，床上平躺着程砚。

她上次还觉得程砚与程珂得一模一样，如今坐在床边细看，这才发现比起程珂，程砚即使睡着了，也像一尊温雕琢的玉像，平和温柔。

鸿悄悄摸了摸程砚的脸，虽然依旧是凉凉的，可他整个让却呈现与程珂不同的安静和柔和。

这时屏风外传来程珂的声音：“跟上次一样，你在上面。”

鸿不敢反抗，“哦”了一声，掀开锦被，像上次一样，坐在了程砚上。

她整理了一浴衣摆，好遮住面。

这次程珂没有在现场，他一直留在屏风后面。

府四寂无声。

程珂双手结规整玄奥的印，周清辉转，他在殿布的锁灵通脉阵自地面缓缓升腾，金灵气密密匝匝笼罩整座大殿。

他凭借与程砚的双通，掌控着整个阵法。

程砚中九幽寒毒，毒侵经脉，经脉冰封沉滞，昏睡不醒，寻常灵气疏导全然无用。

唯有同源双血脉相，使用息脉互通的古法，以鸿的丹田为炉鼎，把寒毒引炉鼎，用至之极致郁的气化开，再引导回程砚丹田，方能逐渐化开寒毒。

只是此法需引人间念生机为引，最是隐晦，最是难控。

程珂端坐在屏风后的榻上，神识铺展整座大殿，锁住榻上两人的气息。

待他引程砚带着寒毒的灵识，却发现无论如何牵引，始终无法导鸿丹田。

程珂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当开：“你还不行么？”

鸿这次说话算话，她动来动去，可是程砚始终一回应都没有。

鸿无奈，只得试探着：“你不是跟你兄通吗？要不，你自己先试着受一，然后传递给他……”

良久，程珂：“好。”

鸿便坐在那里等着。

大阵继续运转着，金灵气密密匝匝，却带着清凉好闻的气息，鸿悄悄了一，觉得很喜，就又用鼻了一。

屏风后程珂还是没有动静。

鸿试探着：“要不，你回忆一《痴女传》中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