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许菁娘上——投生为女，就是这么倒霉，只是她不服气(3/4)

周思清在临终前，将自己所有的书画手稿——包括之前向亲友索要回来的，尽数焚毁，一张都没剩。

许菁娘明白他的意思，他的一才学都是亲玉恩师尽心栽培来的。他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便将所有才学都还回去。

周思清临终前逐一焚烧手稿，却没给她留只言片语，是不是在怨恨她？

这一生，她向他索取良多，却什么都没能给他，甚至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她自负无所不知，偏偏没有察觉枕边人的痛苦。

她想起年幼时，周思清在学堂中读了书，回来就逐字逐句的教给她。

低矮的藤架，两个孩并肩而坐，童音袅袅，这形仿佛就在不久前。

一转，半生已过，徒留唏嘘。

太瑛被废的同一年，菁娘失去了心底最后一丝柔，此后她一生只着黑衣袍。

许菁娘面圣。

褚皇后望着她苍白冷漠的面孔，默然无语。

外面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透过打开的窗，她们看见新上任的太妃杜氏抚着平坦的腹慢悠悠走着，永宁公主拎着鞭连蹦带的赶上去，后跟着一串鲜般活泼丽的小娥。

永宁公主追上杜氏，“听三兄说，太妃有了，真的么？”

太妃的容貌比如日牡丹更为艳，她掩饰不住自得之意，嗔：“哎哟哟，妾明明让太晚些说，太真是的！哦对了，妾还未贺喜公主大喜，慕容驸品貌双全，当真是天第一等的郎君了！”

两人边走边说，笑声逐渐远去。

“看她们无忧无虑，真好啊。”褚皇后一声喟叹。

许菁娘淡淡：“公主与太妃能这样无忧无虑，是因为圣人替她们挡住了所有狂风暴雨。若非圣人牢牢占据皇后之位，后再来一个妃，公主与太妃还这般无忧虑么。崔贵妃的皇公主而今安在？废太珙早已冢上青青了。”

褚皇后笑了笑，忽：“菁娘，你想要什么？财帛，邑，田庄，你已应有尽有了。你为朕了这么多事，几次三番拒绝离开，你究竟想要什么？本终究不能给你列土封疆，如今赏无可赏，本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了。”

许菁娘缓步上前，掀开两片袖，洁白的手腕。

褚皇后惊呼：“这是怎么回事？”——只见两只手腕上伤痕累累，横七竖八不知被割了多少刀，疤痕陈旧，显然是事隔多年。

许菁娘举着两只手腕，“兄生来不足，弱多病，我却健，百病不生，学什么都事半功倍。巫医说，微臣的聪明才智与健魄，本该是兄的，是微臣光了兄的运数——可我明明晚兄三年才生，我尚未生的那两年，兄的弱症又是因何缘故？”

“可是父母对这话信不疑，认定是我抢了兄的好命格。从小到大，微臣不知喝了多少符，了多少法事。双亲没法让我与兄换命，只好退而求其次。每每兄发病时，就给微臣割|腕放血，让兄生饮同胞妹妹的鲜血，以期治愈病症。”

“割破好生疼啊，手腕上的伤愈合了割破，愈合了再割破，伤永远结不了痂。微臣年幼时一听见兄|哀呼，就怕的瑟缩痛哭，肝胆惧寒。直到兄闻到血腥味就恶心，再也喝不去了，微臣才逃过此劫。”

“就因为微臣是女，聪明伶俐是错，健百病不生更是错；因为兄是男，孱弱如是造化人，蠢笨歹毒是有可原——天哪有这样的理！”

“家财耗尽、典屋卖女，也要保住兄传宗接代，脉香火真有这么要么？！”

菁娘上前一步，双目中仿佛有熊熊烈火焰在升腾，“圣人不必烦恼该如何赏赐微臣，微臣只是想在您边，看着圣人以女之，究竟能走多远，站多！微臣愿此生报效圣人，哪怕前途叵测，结局是粉碎骨，微臣也要自己的心意走去！”

褚皇后倏然站起，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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