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 之六【本卷终】(3/4)

她苦笑一声，“微臣贪心的希望陛能更完些，大约是为了日后嘘时，好多些本钱吧。‘许久以前，曾有一位女帝，她德被四海，政通人和，选贤任能，未见一失，远胜千千万万男皇帝’——多好啊。”

女皇沉默许久。

卢绘给女皇绾了一个松散的发髻，铺好被褥，打算退去。

女皇忽：“你、慧儿，都投靠了太妃，恐怕永宁也在其中。你们想什么，预朝政么？”

卢绘暗赞女皇心思锐，这么快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答：“微臣此刻还没想好，但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微臣总不能狂妄的指责陛一大通，自己却置事外吧。”

“非亲局，无以知晓其所能至也。微臣总要试试看的，便是将来死事败，也绝不后悔。”

少女缓缓后退，躬离开。

女皇忍不住：“绘娘！”

殿无人应答，门已阖闭。

黯淡的夜空萌一抹灰白，卢绘独自推门，迈凤仪殿。

在这里，她曾无数次目睹女皇理朝政至夜，召见重臣，拟写诏书。天之大，四海承风，煌煌乎有万乘之尊，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御案倾颓，书卷帛笺散落满地，多有践踏之痕。金砖之上，血渍斑斑，梁之间，箭矢刀剑之痕清晰可见。锦帘被扯落后团在门边，想来是为了堵住门窗，阻止烟殿。

四望阒然，一片死寂，夜风穿堂而过，卷起门边的焦烬，似有隐隐哭声。

“我就猜你在这儿。”端木慧的声音从左面偏殿响起，劈开一半的木隔扇咯吱作响。

永宁公主从右侧廊大步走来，笑声朗：“这有什么好猜的，不是约好了‘事成之后，凤仪殿共庆么’？”

最后是太妃，款款从倒塌的龙椅后走，“我在东数着更漏，总算等到此刻。”

端木慧一袭绯红，永宁公主是绛红，太妃是正红，加上卢绘的酡红，今夜四名女不约而同的选了同一个系的裙袍。

四人缓步走向殿中心，裙摆拖在平整的金砖上，似是在这座堂皇殿宇中划四浅不一的血痕，残酷而艳。

卢绘躬，“微臣见过太妃，见过公主殿。”

永宁公主将她一把扯起，“你啰嗦什么，快起来！”

住她的手臂，柔声：“经此一役，我等共患难同富贵，绘绘无需拘泥。”

端木慧轻笑，“你这人，倒显得我无礼了。哎哟，你的脸……”她注意到卢绘脸上的掌印与的划痕。

永宁公主掰着她的脸看了看，“是母皇打的吧，这力气，她定是气坏了。”

太妃叹：“绘绘受苦了。”

“小伤而已。”卢绘谦虚，“陛年迈弱，动不动昏迷数日，与其坐在龙椅上日夜担忧，还不如传位给太，安心养病。陛一旦想通了这一节，此后就顺遂了。”

永宁公主笑：“啧啧啧，难怪慧儿总说你是母皇肚里的虫，说什么母皇都能听去。”

她转向太妃，“绘绘是明白人，即便母皇退位了，三兄也不能忘了尽孝，面活要齐，朝堂上那些个豺狼虎豹，可不是那么好压服的。”

太妃郑重许诺：“我省得，多谢皇妹提。”

端木慧轻声：“公主还为太妃预备了一份大礼呢。”

永宁公主笑了笑，声：“千里来。”

褚千里捧着两木盒躬殿，双手奉到太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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