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挥剑斩杀前碍事之人，掐着她的脖暴烈大吼。

他与她之间只有几步之遥，却似隔了天堑。

“为何？”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为何你要如此对我？”

营帐中灯火恍惚，啪的炸开一朵灯。

裴桓连连摇，“你你你……你们竟想屠尽褚后的皇皇孙？这等大逆不之事，老宋你年持重，怎会由得若湛胡闹！”

老宋忽的语气尖刻起来，“这几十年来，妖后杀人如麻，牵连了多少无辜，令多少门第后嗣断绝。如今到她断绝孙了，难不是报应？”

裴桓望着他激愤怨毒的面孔，轻叹一声：“老宋，你还是没忘了萧御史的死。”

老宋倏然背而站，膛剧烈起伏。

他转回来，恨恨：“我自幼孤苦，多亏了夫仁厚慈，将我带回家中悉心抚养，视若己。”

“那年，先帝与褚后闹了意气，斗法的厉害。妖后心狠势大，朝中谁也不敢帮先帝，生怕步了端木一族覆灭的后尘。夫名门，淡泊，本不想参与这些纷争，只是念在与先帝年少伴读的分，着奉命弹劾了褚后心腹，就此遭了褚后忌恨。”

老宋珠发红，“后来先帝与褚后和好了，褚后要杀夫立威，先帝装模作样的阻拦了几。哼哼，当我从外游学而归时，只见家中一片缟素。”

“人人都说魏国夫人手段明，竟能于密室之中取了夫命。但阿姊告诉我，其实夫是自尽的。他看穿了先帝的凉薄心，知自己必死。他心灰意冷之索自尽，以保全妻儿老小。”

老宋老泪纵横，“老夫憎恶先帝犹在女皇之上！这一对无无义狼心狗肺的至尊夫妇，合该断绝孙，帝系旁落！”

“为什么？”卢绘冷冷，“因为我想将权力握在自己手中，我想自己保护家人！”

覃烈横剑护在裴恕之前，大声：“绘娘你好没良心！公怕你担忧家人安危，生生将今夜大事提前了好几日发动！你可知如此行事，公冒了多大风险？！”

卢绘中带着一抹讥嘲：“是么，那多谢了。不过两日前我的手已经找到了耶娘与依岚，如今他们正在回东都的路上。”

覃烈气的浑发抖，剑尖颤，“此事娘为何不早说，害的我们公冒凶险？还什么从龙之功，你不会以为就凭魏国夫人的那儿人，就能翻天了吧？！”

卢绘目光缓缓移向裴恕之，他面孔雪白，颚微微咬，目中仿佛有打碎的晶散落。

她与覃烈来回对峙，他似是一句都没听见，始终盯着她。

“若湛。”卢绘起心，决意将晶碎片彻底碾成齑粉，“祖母派人去荥，并非为了给郑家送我的庚帖。”

“接来呢？”裴桓气急败坏的了几冷，将壶啪的怕在桌上，“你们杀光了女皇的所有血脉，的天大，可想过如何收场？”

老宋冷冷：“皇帝二十二，被女皇杀的仅剩文德皇帝一脉。文德皇帝十五，被她杀的只剩先帝与楚王两支。如今先帝一脉死绝，裴公以为该当到谁人登基？自然是仁孝勇武，知人善任，镇守边关十余年的楚王！”

裴桓愕然：“那兔崽想当皇太？”

老宋迟疑了，“其实当不当皇太，公并无执念，只是彻底剪灭褚皇血脉后，结局估计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