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 之四

卢绘疲力竭，呼哧呼哧到床角，一气还未匀，后就伸来一只手指修的大手，握住她的腰肢把人给拖了回去。

裴恕之的怀抱充斥着而旖旎的气息，他看少女的推脱之意，颌抵着她的发沉沉笑起来，“别怕，别怕……”

卢绘恨不能捶他一顿，上两回他也是这么说的，这世间还能不能有信用了！

仿佛哪里不对——她清楚记得依岚私会郎时，她牵着在外望风，每回依岚都是趁人家睡着了提鞋跑路的。

“青天白日的，为何那些郎君回回都会睡着呀？”她百思不得其解。

依岚笑的别有意，“小绘绘不懂，这事还累人的。”

“啊，那你怎么不累呀。”

“自然比地累。”

因着如此这般的记忆，卢绘也打着把裴恕之累的睡死过去的主意，自恃力壮，起初积极奋勇。然后，一而衰，再而竭，三而…躲闪，之后也不必再提了。

被翻红浪，宵苦短，两人胡天胡地了一整夜，床褥都换了三回，卢绘再也没了战意。

缩在裴恕之的怀中，卢绘真心疑惑，自己的手比依岚差了这么多么，平常两人喂招，依岚到底给她放了多少啊。

她探一手，窸窸窣窣摸到裴恕之背后，轻轻着他劲瘦的腰，“你也腰酸了吧，我给你。”她以己度人，试图打探敌。

裴恕之搂着她低笑起来，膛不住震动，平素清冷的眉也柔和的不行。

在他看来，心的少女不但媚，还温柔贴。

次日，裴恕之就将她的起居用都搬到他的寝居。

卢绘试图阻止，裴恕之就说既然结发为夫妻，夫妻就该住在一起。

卢致南与谢玉芙是的确是住在一起的，但卢绘知神都中绝大多数门显贵，夫妻都是各有居所的。一方需要见面时，还得让婢去请另一方。

卢绘被裴恕之搂着并坐在胡床上，看着婢们鱼贯搬抬着东西。他的寝居并排有四大间，便是添加上她的妆台与箱笼还是很宽敞。

她想到裴桓与柳夫人也是恩夫妻，说不定裴恕之自小看惯了双亲起居都在一，于是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人前，裴恕之从不喜形于，但当他切的亲吻她，依恋的把搁在她肩拥她睡时，卢绘能察觉到他发自心底的悦与。

她在他怀中翻了个，才发觉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十指缠——她心一酸，想起阿耶与阿娘睡觉时也喜握着手。

年幼的卢绘自有记忆起，就是被谢玉芙搂着睡的，到六七岁才搬到自己的小屋，由依岚陪着睡。偶尔半夜醒来，她会拖着小毯颠颠跑回主屋，上床榻挤双亲中间睡。迷迷糊糊时，她能听见卢致南的轻声笑骂与谢玉芙溺的呢喃。

那年元宵灯会，谢玉芙看中了一盏别心裁的牡丹灯，谁知那间商铺的少东主特别促狭，要求每人背起自家的婆娘从街跑到街尾，胜者方能得此灯。

卢致南二话不说，背起谢玉芙就是一通狂奔，依岚把卢绘托举到屋上观赛，一片万家灯火中，满目皆是人声鼎沸，声笑语。

卢致南毕竟富贵多年，矫健不如往昔，老事一看势不妙，当即使盘外招，大吼一声‘若我家东主胜了，所有参赛的都能得半扇羊一坛酒’！

最后，在众人哈哈哈的起哄声，谢玉芙红着脸接过了那盏灯。

睡至半夜，裴恕之抚上卢绘的脸，忽觉手微凉。

他心一惊，藉着微光看去，只见泪沾了她雪白的小脸。睡梦惺忪中，她低低糊了一句——“阿耶，阿娘，我与依岚看灯去了……”

裴恕之凝视了她许久，手掌缓缓攥。

铁勒乘着夜悄无声息的沐香斋，“公召唤属何事？”

裴恕之披着敞开的常服，坐在书桌前，“……大事须得提前发动。”

铁勒猛然抬，“公，莫非了什么变故？”

裴恕之摇，“并无意外变故。”

铁勒显然不同意：“公，仓促行事恐有不测。”

裴恕之：“郦延寿已经松动了，我估算这两日他就会。金氏兄弟那儿我再推一把，就差不多了。”

“可是褚立谨还在首鼠两端，东还在畏畏缩缩。”铁勒极力劝说，“公，究竟为何要提前发动大事，事缓则圆啊。”

裴恕之沉默片刻，才叹：“若卢致南夫妇有个三两短，恐怕绘绘此生都过不去了。我有父母至亲，她也有父母至亲……我，不能不顾及她。”

“……”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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