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璟无法睡，睁着睛熬过后半夜，一个念逐渐形成。

郦璟：“那还好，至少没落在那群宵小酷吏手中，不会受零碎罪过。应是刘妃娘娘犯了什么事，陛宣她质问。你父王对此事怎么说？”

郦璟把这些在心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很觉得可行，打算待会儿就这么告诉敬宣，敬宣若是害怕的话，他…他愿意陪敬宣一起。

然后，他看见楚王的随扈覃侍卫等三人笑眯眯站在墙边。

郦璟毫无办法，只能劝：“要不你先去问问皇嗣妃？张妃娘娘与你阿娘多年好，说不定知什么。”

说话间，另一位侍卫已经三两的爬上了墙，然后接过方同伴抛上来的一捆绳梯，将之钩牢在墙后，抛向墙另一面。

走墙边的假山石群他眉一皱——石阶与小径上散落着草枝叶，明显是清早至今仆都没打扫；婢女们匆匆来去，接耳，明明看见了自己竟无一人来问。

“……当初给王昧求的故同侪都被陛置了，杀的杀，放的放，还有牵连满门的。陛刚登基，正是立威的时候，最恨有人逆她的意思了。”

郦璟：“刘妃娘娘可留什么话？”

郦璟忙住他：“你疯了，现在外宵禁呢。何况夜闯禁，必死无疑！别是刘妃娘娘没救来，你先把自己陷去了！”

郦璟不放心，亲自提灯陪着敬宣翻墙回去。

“那，等到天亮再？”

郦璟倒一凉气，耳闻目睹这一年来的腥风血雨，早不是当初的无知稚童了，他很清楚刘妃在这形被带走意味着什么。

如果只是责罚一顿的事，就不会连夜大张旗鼓的把人带走了，郦璟觉得刘妃此去怕是凶多吉少，但看着敬宣希冀的睛，他踌躇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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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里的，我看见领的就是车泠！”敬宣抹一把脸。

车！”

敬宣哭腔：“那我该怎么办？”

敬宣六神无主，慌里慌张的要回去，走时还差撞倒屋里的紫铜熏炉。

敬宣机，看郦璟的神，他一颗心直往沉，泪涌：“怎么办？我，我这就去找皇祖母求！”

郦璟：……

“敬…敬宣先别着急，咱们捋一捋…”他努力冷静来，“带走刘妃娘娘的人，是衙署的还是里的。”

不知味的用完早膳，郦璟甩掉母去翻墙。

“阿娘只来及嘱咐我一句‘照顾好珠珠’。”敬宣满怀期望，“你说，皇祖母会不会狠狠责罚阿娘一顿，就把人放回来了？”

希望昨夜敬宣问过皇嗣妃后心中已经有数了，恳求时不要跟陛拧着来，只说自己和珠珠年幼，失去母亲委实可怜，万请陛开恩。讲大理是没用的，只能动之以……

——敬宣还是应该去里向女皇求。不论刘妃犯了什么过错，敬宣为人，替母亲恳求宽恕于于理都无可指摘，何况敬宣还年幼，郦璟不信酷吏这都能找错来。

他对父亲说不的激和敬，父亲一生明哲保，却没阻止自己去帮助敬宣。在他心中，父亲直如山岳一般巍峨可靠。想到敬宣的阿耶遇事只会躲起来惊恐瑟缩，连为妻儿问一句都不敢，他愈发为敬宣难过。

“好好……”

虽来过次数不多，但郦璟还记得敬宣居所的方向，朝着那走了好一阵，才有一个事上前招呼，“诶唷，这不是璟世么？世来咱们府里玩耍啊？”

敬宣哽咽：“阿耶躲在侧院里，怎么都不肯来。”

郦璟红着脸，被覃侍卫托举着翻过了墙，顺着绳梯稳稳的落在地上。

看着敬宣的影在墙消失，郦璟摆手制止了大群侍婢的跟随，郁郁的独自走回居所，怔怔独坐了半晌，心中好像被石压住般不过气来。

覃侍卫笑着叠起双掌，屈膝微蹲，“世踩着某的手跃上去吧。”

郦璟低，“阿耶阿娘知了？”

“某什么都不知。”覃侍卫摇摇，然后眨眨睛，“王妃说不用担心，世早爬惯了那墙。王爷说多数时候都是六郎翻墙过来，世不曾翻过去，跌伤了可怎么好。”

郦璟：“……”

张妃治怎地如此没规矩？

更半夜闹这么大动静，楚王与裴王妃必是知了，但整座王府毫无动静，仿佛刻意不愿牵扯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