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来杀的君主又不只是一个两个，多太后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不见得个个都被骂翻天了。”

“敬宣的阿耶不会有事吧。”郦璟担忧。

裴王妃：“陵王与陛两兄弟早被太后吓破了胆，成不了事的，唯有怀悯太，尚存几分血。”

“看起来还不够吗？”郦璟很是伤。他几乎没见过怀悯太，但母杀这等事究竟是超乎他迄今为止的认知。

裴王妃冷冷的看过去，直看的郦璟低。

裴王妃盯着儿，“你快满八岁了，以后少说这废话。”

郦璟：“……是。”

“现在想清了？”

“想清了。”

“说。”

郦璟抬起，冷静分析起来，“能防一时，防不了一世。怀悯太素有勇武之名，若是皇位由两位弟弟占据，他一个废太无话可说；可若是褚氏贪权，那他就能争上一争了。不论被叛军救还是自行逃走，怀悯太到时登一呼，招揽人，保不齐就是困龙海，猛虎归山，那才是大|麻烦。”

裴王妃略略颔首，方蹙眉：“太后料事真快，步步赶在别人之前，难怪这么多年稳如磐石——这一，你要向她学习。”

其实郦璟觉得自己的母亲料事也快的，母俩谈话后不久，扬州刺史宁肃钦及其弟宁詹钦，会同扬州官僚与一失意文人，举兵二十万，兴起了一场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叛。

与之前那些起兵跟闹着玩似的架宗室不同，宁家兄弟是真正立过战功，能文能武的才——他们原本打的旗号还就是匡复故太郦瑛。

可惜，晚了一步。

学里气氛烈。

一连数日大家都好生兴奋，仿佛这不是一场引发百姓离失所的叛，而是满溢荣耀的屠壮举，总算顾忌着褚太后不敢大声说笑。宁氏兄弟的确有些本事，昨日一城，今日一镇，次日又将前去阻拦的褚氏弟打了个落。

褚太后召集群臣商讨对策，王相一看天时地利，赶又劝谏了一波——皇帝早就成年啦，太后您若是肯还政，那些贼就没有兴兵作的借了。

太后：说的很好，次憋说了。

其实朝中能打仗的将领不少，但是正如裴王妃那夜指的，将领们大多与朝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王相等人又态度暧昧，挑谁平叛统帅是门大学问。

肖世功是守城偏将，没打过大仗，何况他正看守着陵王；章威武倒是打仗不错，可惜刚死了怀悯太，把他派去平定扬州估计会激起更大的反对声浪。

朝堂上君臣拉扯的功夫，宁氏兄弟又赢几仗，彻底占领扬州全境了。

扬州本就富庶，钱粮充足，如此一来形就愈发不妙了。

新上任的梁王褚承谨本想上奏亲的太后姑母，让他挂帅平。他觉得自己猎兔时箭无虚发，神勇非凡，打仗应该问题也不大，但当听闻堂弟褚唯谨在前方受伤且险被活捉时，立刻打消了念，缩回王府里闷声不敢吭了。

消息散播开来，学中一片嗤笑声，小郎君们张闭都是郦姓先祖如何战功卓著，杀伐天，浑忘了不久前同为郦姓的越王仅仅半个月就兵败死，全家受诛。

午休时间结束，唐学士悠哉的踱步来，向众人宣布：“适才褚太后旨了，以左领军卫大将军为扬州大总，将兵三十万，以将军陈传之，李固为副，讨伐宁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