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自从晚上能睡上整觉, 状态可见地好了起来。

她底的青灰褪了，嘴也有了血，喂的时候不再歪着打瞌睡, 甚至能在孩睡着的间隙翻几页书、给卷梳两。

卷对她的“回归”表现得极为，每天都要到沙发扶手上用脑袋蹭她的手臂，咙里发咕噜咕噜的响声，像是在说“你终于有空理我了”。上次她把季云姝踩到以后季云姝就消失了好久，卷也为此担心了好多天吃不睡不着, 一直忧郁着，现在看季云姝终于好好地回来，卷跟家里其他人一样开心，每天都冲着季云姝喵喵叫。

何秋霞把这一切看在里, 也没再跟卷计较生产当天的意外——毕竟她能跟一只猫说些什么呢？季云姝的状态越来越好，何秋霞也喜在心里，每天都换着样给季云姝屯汤补充。

这天中午何秋霞又端着一碗气腾腾的黄豆猪蹄汤走来，汤白，猪蹄炖得酥烂，黄豆粒粒开，汤面上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季云姝靠在沙发上，看了看那碗汤, 又低看了看自己的腰, 把旁边的靠枕抱在怀里，幽幽地叹了气，“妈，我这腰好不容易生完孩瘦回去一，你又给我炖这么油的汤，我觉我比生之前还胖了。”

“胖什么胖, 你刚生完孩，虚，就该多吃。这猪蹄汤是我天没亮去军区外那个村赶大集排队买的猪蹄，跟黄豆一起炖了三个钟，油都撇净了，你喝一看看，一都不腻。你现在不补，以后气血亏了想补都补不回来。”何秋霞把汤碗她手里。

季云姝接过碗喝了一，确实不腻。猪蹄炖得糯黏，黄豆即化，汤底带着红枣淡淡的甜味和姜丝微微的辛辣。她一边喝一边还在嘟囔自己上次照镜发现脸又圆了一圈，等了月以前的裙怕是都穿不了。何秋霞不以为意，说穿不就新的，反正她手艺好，想什么款式就什么款式。

季云姝被这句话堵得说不话，低默默喝汤。卷凑过来闻了闻她的碗，被何秋霞用脚尖轻轻拨开，说这不是给猫吃的，厨房有煮好的。卷“喵”了一声，甩着尾走了。

傍晚时分，季云姝正靠在床给两个孩喂，何秋霞抱着两个包裹走来，说苏市寄来的，孟家那边寄了不少东西。包裹用防的油布包了好几层，外面捆着麻绳。

季云姝接过剪刀拆开第一个包裹，里面是两小小的虎帽，一粉底金线，一蓝底银线，帽各缀着一颗茸茸的兔球。虎帽的五官是用不同颜的丝线一针一线绣来的——黑的睛圆溜溜的，黄的虎纹一一整整齐齐，粉的鼻面还绣着几细细的胡须。两帽并排放在一起，像是两只刚生的虎崽。

何秋霞拿起那蓝底的虎帽，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忍不住慨：“你妈的手艺比我还好，这老虎睛绣得跟活的一样，两个小虎给孩着，神！”

“确实好看。”季云姝又拆开第二个包裹，里面是一条抹额，用的是藏青的细棉布，上面绣了一朵栀——是白的丝线，是淡黄的，旁边衬着几片翠绿的叶。抹额的布料叠了三层，柔而厚实，针脚细密均匀。

包裹里还有王婉如写的一封信，何秋霞展开信纸念给她听，说王婉如嘱咐抹额是给季云姝的，产妇生产以后容易受凉，上抹额对脑袋好，老了不容易疼。虎帽是给两个孩的，一男一女，等天凉了正好。信上还说圆圆会走了，也会说话了，她在教圆圆喊爸爸妈妈和姑姑姑父，等次季云姝回来就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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