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姝一个一个地回答：“我一般在岛上衣服，有时候去隔家属家里客，或者跟裴大哥一起去赶海。岛上的活动还多的，每个月都能看一场电影，文工团也会来演。”

裴聿风帮着何秋霞把好的菜端上桌，饭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菜。何秋霞从早上就开始忙活，了玉米排骨汤、糖醋鱼、炸酱面、京酱丝、红烧茄，全是季云姝在家时最吃的。

“你这个人——”何秋霞正要数落他，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姥姥坐在季云姝旁边，一直拉着她的手没松开。她耳朵不太好，但睛亮得很，一直盯着季云姝看，隔一会儿就问一个问题：“小姝，你们在岛上一般什么？”“小姝，你们那一般举行什么活动，你都参与吗？”“小姝，你的那两只猫好不好？怎么不带回来给姥姥看看”“小姝，你和小裴什么时候给我生个重孙？”

何母一门就络得像是回了自己家，自己拉了把椅在饭桌旁边坐，把何建军推到自己前面坐好，又招呼孟梨也坐。

何秋霞在旁边翻了个白：“你跟小裴又不是一个军的，人家是海军，你是陆军，你问这么详细嘛……就知跟小裴聊队，也不问问闺女在岛上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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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姝说着，还不忘给姥姥夹菜：“姥姥你多吃。我怕参参和卷会船，就没带回来，姥姥看到我和裴大哥拍的照片了吗，它们俩可能吃了，一晃几个月很快就大了，现在我都只能抱起来一个。”

至于孩……季云姝微微红了脸：“我和裴大哥还在努力。”季云姝的声音越来越小，其实她也是想要孩的，只是确实还没有怀上。

季海国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端起茶杯和裴聿风碰一。他问了些队上的事，最近训练任务重不重，去年秋天那次演习效果怎么样，司令和政委好不好相……裴聿风一一回答了，只不过他的话不多，两个人一人一句，气氛和其他三人完全不同。

“这么晚了谁啊？”何秋霞放筷站起来，走到院里去开门。门外站着何母，后跟着孟梨和何建军。何母穿着一件大红的棉袄，上还着一黑绒线帽，笑得一脸殷勤，手里拎着一篮橘。何建军跟在何母后，穿着一件崭新的灰服，发梳得油光，嘴角挂着那丝季云姝再熟悉不过的装得温文尔雅的笑。孟梨站在何母旁边，穿着一件碎棉袄，袖的遮住了手腕，脸上的笑容和何母如一辙。

何秋霞把最大的那块排骨夹到季云姝碗里，又给裴聿风夹了一大块鱼肚上的，嘴里还不停地说“多吃，岛上吃不到这些”“你们两个都瘦了”“小裴你也是，别光顾着队，自己也多吃”。

“吃不了也得吃！”何秋霞又给她舀了一勺炸酱面的卤，“你看你瘦的，在岛上肯定没好好吃饭。你们岛上那个堂，的菜能有多好吃？大锅饭嘛，能跟家里比？”

“妈，我碗里都快堆成山了。”季云姝低看着自己碗里摞得冒尖的菜，又看了看裴聿风碗里同样摞得冒尖的菜，哭笑不得，“我们两个吃不了这么多。”

“她不是都跟你说了嘛。”季海国放茶杯，“再说了，有小裴在，她能受什么委屈？”

“小裴啊，好久不见！”何母的声音了半个调，忙不迭地跟整个屋的人宣布她儿的升迁喜讯，“我们家建军个月就到新单位报到了，升了正团级，在基层任职团，首说他在机关待久了需

了，小姝你陪姥姥坐，小裴你来厨房帮我端菜！”

何秋霞的脸僵了一瞬，她知季云姝不喜何母，但好歹两家现在名义上是亲家，她不好直接把人堵在门外。她接过何母手里的橘篮放在门边，侧让开，说了句“来坐吧”，声音不冷不。

“堂大师傅手艺真不错，辣炒海螺片一绝，还有炖的老鸭汤都好吃——”季云姝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嘴里，眯起睛，“不过确实没有妈的好吃。妈你这个糖醋鱼的火候，大师傅得再练十年。”

“姥姥，孩不急，小姝还年轻，迟早会有的。”裴聿风也赶忙说。

“少拍。”何秋霞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压都压不住，又给她碗里夹了块排骨。

“哟，今天真是巧了！我家建军说看见小裴和小姝回来了，我想着一家人好久没见了，就过来看看。亲家母，没打扰你们吃饭吧？”何母一面说一面已经迈过了门槛，睛往堂屋里一扫，看见桌上摆着好几菜，笑容更了，“哎呀，我就说今天是个好日嘛！这是给闺女接风洗尘吧？亲家母真是疼孩，这么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