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梨看了他一，见何秋霞没有拒绝，了：“好啊。”

季云姝亦步亦趋地跟在何秋霞后，满脑都是梦里份互换后的恐惧。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总被人说得既不像何秋霞，也不像季海国。何秋霞每次都笑着说“我家闺女那是隔代亲，得像她已经去世的姥姥”。她之前从来没在意过这件事，可现在看见这张脸，她才忽然明白——不是她跟爸不像，是爸的相在了另一个人脸上。

就在这时，何秋霞又重新攥住了季云姝的手，她安抚似的看了季云姝一，就再也没松开。季云霆走在最后面，时不时看一孟梨，又看一季云姝。

姝陡然一僵。

“阿姨，”她看着何秋霞，语气很认真，“我知这事突然的，但我确实是您的女儿。这些是我这些年收集的证据，您看看就明白了。”

弯弯的眉，直的鼻梁，薄薄的嘴，笑起来时嘴角会往上翘，她的五官不算多挑，但凑在一起很耐看。关键是那双睛的形状和的弧度跟季海国简直是一个模刻来的，就连眉心的一红痣都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了屋，何秋霞让孟梨在堂屋坐，自己则去倒了杯放在孟梨面前。季云霆搬了个椅坐在孟梨对面，用神示意季云姝坐。季云姝没应他，只站在何秋霞旁边，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何秋霞没立刻接过那些纸，她看着孟梨，上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开：“你说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你有什么证据？”

季云姝没立刻应，她总觉得孟梨的语调有些奇怪。她意识往何秋霞边靠了靠，手不自觉地攥了何秋霞的衣角。

明明天气如此炎燥，季云姝却觉得凉意渗透了指尖。

季云姝呼一滞，过了好半天才勉回过神来。

季海国是ab型血，何秋霞是a型血，怎么都不可能生她这个有o型血的女儿。虽然季云姝现在不懂这是为什么，但梦里的何建军就是这么把检测报告甩到她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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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梨其中的一张纸，说：“这是我养父母那边的证明。我从小在苏市大，养父叫孟广泽，是苏市的资本家，之前经营了一家纺织厂。他们一直不知我不是亲生的，直到前两年我养母生病输血，才发现血型对不上，我是ab型血，但我养母是o型血。”

孟梨倒是不怯场。她把帆布包放在上，从里面掏一沓纸，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那姑娘看见她们，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她的目光从何秋霞上移到季云姝上，停了一瞬，然后轻轻一笑。

何秋霞没动，但季云姝盯着那张薄薄的医院手写报告，心还是凉了半截。

季云霆听罢，也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季云姝前面，语气不算凶但也不算客气：“同志，现在关系还没定论，暂时不要这样称呼。有什么事来说，门不是说话的地方。”

“妈，哥哥。”她喊了两声，声音细细的，跟梦里一模一样。过了会儿，才缓缓开，“这就是……吗？”

这个年代的大医院已经能检测大致的血型，在季云姝的梦里，她也是这么知她不是季海国和何秋霞的亲生女儿的。

见何秋霞没说话，孟梨继续说：“阿姨，我来之前还去苏北找了当时育儿所的同志，问了当时的况。我和都是在苏北育儿所生的，我养母和你住在同一间房里。战突发，育儿所又被炮轰，旁边的那个土房被炸开，当时是您而护着我养母，不然她就被埋在土里了。但是也就是那时候我和被抱错了。育儿所用的都是蓝的襁褓，她意识抱住的是离得最近的我，所以后来才被您抱走了。再后来鲁南和苏北解放区的难民逃难过来，彻底把两家人冲散……”

那笑容很自然，自然得像是练过了很多遍。

季云姝低着，盯着脚的路，光晃得她睛疼。

何秋霞还是没有说话，她闭着睛，似乎是想起了十几年前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