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何秋霞板着脸，“不疼我天天早上给你冲喝？不疼我给你攒着布票想给你新衣裳？赶起来，再过一个月就秋了，给你了新衣服，一会儿试试。”

“我就问问，万一呢？”季云姝抱着她的腰不撒手，“妈，要是我真不是你生的，你还疼我不？”

季云姝这才满意，“妈，你喂我。”

季云姝不依，晃她：“你说嘛，说嘛。”

季云姝不说话，就抱着她，抱得的。

“多大了还要喂？”

了？”何秋霞伸手给她泪，动作又轻又快，“刚刚听见你在叫，是怎么了，噩梦了？”

何秋霞拍背的手顿了一。

“多大的人了还噩梦。”季云霆在床边坐，伸手戳了戳她胳膊，“什么梦了？”

“哥你哪来的？”季云姝拆了一颗自己嘴里，又拆了一颗喂给何秋霞吃。

“你不信你别吃我给的糖。”季云霆翻着白就要把糖盒抢回来，见季云姝护糖护得跟母护崽似的才放手，“赶起来，别赖着了。对了，裴聿风回来了。”

季云姝眨眨：“裴大哥？”

季云姝一把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妈——”

“战友探亲带过来的，我不吃甜的，都给你。”季云霆说着，伸手在她脑袋上了一把，“昨晚没睡好？睛得跟桃似的。”

季云姝抬起：“真的？”

这时，门被推开，季云霆穿着背心走来，一看这架势，啧了一声：“又睡到日上三竿，妈还给你冲，我小时候哪有这待遇。”

过了好一会儿，季云姝才闷闷地开，委屈极了：“妈，我梦见我不是你亲生的。”

季云姝把脸埋回何秋霞怀里，不说话。

“就要嘛！”季云姝嘟囔，“多大都是妈的女儿。”

“哎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你去给裴聿风当妹妹得了，省得他在

“嗯，昨天晚上到的，我去接的站。”季云霆说，“他倒好，海岛上晒了快十年跟没事人样的，怎么我当个飞行员晒一年就黑了？”

何秋霞愣了一，脸上的笑有僵：“胡说八什么。”

何秋霞替她说：“噩梦了，吓着了。”

季云姝简单漱了个，张嘴喝了，又说：“妈，我现在不想起来。”

季云姝哼哼：“你哪能跟裴大哥比？”

“哎哟，我的乖，这是梦见什么了？”何秋霞搂着她，一只手拍她的背，“别怕别怕，妈在这儿呢。”

季云姝睛亮了：“真的？”

“不起就不起，又没人撵你，衣服一会儿再试也行。”何秋霞又喂她一勺，“没睡够了就继续躺着，妈中午给你包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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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霆没忍住哈哈大笑：“你这梦得新鲜，放心，你就算是捡来的，也是我妹。谁敢赶你，我揍他。”

何秋霞被她晃得没办法，伸手在她脸上拧了一把：“疼，疼行了吧？养了十八年，就是抱的也是亲的，快起来喝，放久了就凉了。”

季云姝闷闷地说：“梦见我不是妈亲生的，被人赶走了。”

“我嫉妒个。”季云霆走到床边，从兜里掏个东西扔过来。季云姝伸手接住，是一盒大白兔糖。

她低，看着怀里的女儿，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多大的人了，个梦还撒？”

何秋霞见她不愿意说，也就不问了，只轻轻搂着季云姝，一一拍着她的背。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她把季云姝的脑袋往怀里了，像是要给她挡着那些烦人的声音似的。

季云姝心满意足地靠在她怀里，一一地喝。

“真的，你最喜的韭菜馅，多搁。”

何秋霞笑起来，端起缸，拿勺舀了一勺，了，递到她嘴边。

“真的。”季云姝抬起，睛红红的，鼻也红红的，“梦里我被人换了，我是资本家的女儿，你亲生的那个叫孟梨，她回来把我赶走了。我还梦见我嫁给何建军，他对我不好，全院的人都笑话我。”

季云姝从何秋霞怀里探，得意地吐了吐：“你嫉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