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助平心顺气的香，夹在手指间晃动。

&esp;&esp;张谨之苍白着脸朝她一笑，接着说让人不敢相信的话来：“接受妖源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兄妹两人必死的命运。至于天诛，实则是个幌，与注的妖源有关系，时间一到，天诛的字样就会在上显现。”

&esp;&esp;“门要为边陲七城百万百姓的死找个合理的，可以昭告天并被接受的理由。”

&esp;&esp;“天诛降世，生而有罪，他们致使人间浮尸百万，血遍地。”

&esp;&esp;“这就是理由。”

&esp;&esp;这些话中藏着的信息量一句比一句大，如山石毫无征兆地落，砸得人转向，冒金星，梁笑已经算得上同龄人中较为冷静之人，听到后半段时嘴就没合上过。

&esp;&esp;要换了驿舍的年轻人来，有一个算一个，不知说了多少声“我靠”了。

&esp;&esp;苏聆兮没说话，但眉皱得很，夹在手里的香从左手换到右手，右手换到左手，看得来心并没有很平静。

&esp;&esp;张谨之倒是最为平静之人：“后来的事你们也知，两兄妹逃了浮玉，我们也并没有布那个连星阵。”

&esp;&esp;因为自己亲参与其中，并了与门相悖的决定，他不讲别的，只讲发，尽量公正客观不失偏颇：“十二巫与门要的，其实是一件事。只是法不同，救多数还是少数，古来都是无解的难题，如果真要选择，相信多数人都会同一个选择。”

&esp;&esp;所以多年来被迫选了少数的十二巫诚惶诚恐，不怕别的，只怕自己的好心招致更重的灾祸，最终哪边都没保住。门给他们定，称他们是人间罪人，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们得认。

&esp;&esp;纵然如此。

&esp;&esp;纵然着如山的压力，十二巫也必须这么，正如门要它的选择一样。

&esp;&esp;他们有不得不的理由。

&esp;&esp;这是什么多数少数的问题？苏聆兮神晦涩，心想。

&esp;&esp;梁笑慢慢捂住了脸，泪从指间漏来：“我就是在这件事吗？”

&esp;&esp;张谨之将手掌放在她，轻轻拂了，温声：“是。你一直在这件事。我们快要成功了，她和大家不会白死。”

&esp;&esp;梁笑调整好呼，用手掌扇风将角的泪意扇回去：“我也会帮的。”

&esp;&esp;“谢谢。”张谨之笑一笑，哄孩一样，又不忘嘱咐：“帮之前，先照看好自己，危险的事不要再了，也不要再天天蹲踩我了。我起得早，和你们小孩作息不一样，天天这样怪累的，我看你时不时都打哈欠。”

&esp;&esp;他是不完的心，嘱咐完梁笑又想嘱咐苏聆兮，张张嘴，最后只是转动着椅往外走：“多亏了你这支香，我好多了，先去瞧瞧他们，再最后说两句话。”

&esp;&esp;张谨之实在无意吐实，搬门的是非，事到如今，真相如何，恩怨黑白都不再重要，但最后连星阵是要给苏聆兮的，也只能给她。

&esp;&esp;事不清不楚，疑惑不得开解，人与人之间不坦诚会生间隙，间隙被有心人一挑就会生事，埋祸端。

&esp;&esp;大战在即。

&esp;&esp;张谨之选择先一步除隐患。

&esp;&esp;=

&esp;&esp;回到帝师府时，又是夜了，叶逐叙坐在主院小石桌前，通上都是黑缎，唯有发带垂了鲜红来，整个人懒散又纯净，手边是碗冒着气的汤圆，胖乎乎的汤圆上着一把瓷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