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仲朴又想反驳，发现无言以对：“——我是没有你心多！”

商队载货行走缓慢，但对阿婆而言有些快。好在阿婆的比阿翁好多了，她希望早过去为米来来准备嫁妆，所以没觉得赶路辛苦。

谢景：“你不缺心你父母可着你一个人欺负？”

谢乙门就听到这句：“我们只有八十亩地，拿什么养？”

原先是定在三月，苏二到了洛找到米来来的婆家，推到五月中旬，阿翁百天之后

周仲朴在院里劈柴，闻言拎着斧来：“我不缺心！”

周仲朴听得一知半解，也懒得刨究底，因为谢景经常蹦一句他只能听懂一半的怪言怪语。但一半也足够了。

谢家阿婆来到崭新的坟前，蹲着不舒服，她索坐：“明儿我得和五郎去洛，洛的田没人收拾，来来那孩命苦，也没个辈，我得送她嫁，几个月不能来看你，你好好的，别回去吓唬七娘啊。她和仲朴胆小，有什么事你托梦给五郎，五郎胆大，也不怕你。”

谢早摇拒绝：“不养！你不许再买，我们家的人够多了。早些天村里人还说，要是苏二他们都在村里安家，剩的宅基地都不够咱们自家用的。”

絮絮叨叨得有一炷香，谢景被她说得鼻发酸，阿婆才舍得起来。

谢乙：“不想！我希望儿孙同六叔一样当官。”

谢景：“你得去。苏二给米来来挑个男人，过些日从村里嫁，她没有兄，阿和夫不能过去，我一个人过去也不成啊。女人家应该懂的，我怎么跟同她说啊？”

家里的庄稼有谢早、周仲朴和谢乙带着几个小的忙活，多谢景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谢家阿婆赶忙去找她的拐杖，火急火燎的样同一个月前判若两人。周仲朴服了，趁着老人不在跟前，对谢景：“你真有主意。”

“没想到你还是个官迷。”谢景调侃一句，便认真，“仕途这条路不好走。”

谢家阿婆：“我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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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你不会打你兄弟？白天打不过，不会晚上偷袭？”

谢家阿婆想想也对，“这些事你该早说。我，我得和你阿翁说一声。”

谢早回瞪一他俩：“几十岁了，吵吵什么？”

周仲朴拎着斧继续劈柴。

谢乙：“大不了去东北去崖州。城里的贵人不舍得儿孙吃苦受罪，那些地方也需要官吏吧？”

临走前绕着坟转一圈看到几草顺手掉，阿婆又说一句，“过两个月再来看你。”

不过她毕竟上了年纪，往日一夜睡上两三个时辰，这次到了洛从晚饭后睡到天亮，得有五六个时辰。

即便如此，翌日上午，谢乙依然骑送谢景和阿婆同商队汇合。

谢景：“嫁去。像夫这知活的缺心也不是那么常见。”

谢景：“我已经叫小甲留意了，同载货的商队一块。”

早上醒来，阿婆神很好。饭后就问婚期定在何时。

周仲朴张张，“那，他们是我父母，我能怎么办？逮住他们打一顿？我不想活了？”

谢景：“生命在于运动！”

“胡说八！村里人最多的时候百。如今才多少？还没到六十。”谢景嗤一声，转向门外，“夫，再有人跟你唧唧歪歪，你叫谢乙写信告诉我，我从洛挑十个八个。”

谢家阿婆同阿翁一样一直嫌谢景活糙，前几年就说过还不如谢乙稳重。所以谢景倒也没有胡说。

大唐疆域不断扩大，确实需要许多官吏，谢景：“可以。改日我叫小六给你买几本书，多看看，日后你给孩开蒙。他日城读书，就和谢甲他们住一块，省得租房。”

回到家中，谢家阿婆找谢景为她的面衣裳叫谢早单独收起来，又拿几个银饰，同衣裳放一起，嘴里嘀咕着，“来来成亲那日，我用这些不给她丢脸吧？”

谢乙本是随一说，儿孙是不是读书的料尚未可知，没想到谢景考虑得如此远，谢乙心底很是动，要送谢景和阿婆前往洛。

谢景倚着门框看着两人忙活，谢早回问：“来来是招赘还是嫁去？”

谢景：“洛不如安富有，离洛四五十里路的乡有很多人饥一顿饱一顿，有些人家舍得把孩送去，阿，你和夫要不要再养两个小的？”

谢景：“我可以去太原开个谢五楼。过两年再去扬州开一个。想不想当掌柜的？回把扬州的酒楼给你。”

谢景：“离天黑还早，这会儿去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