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把刀递给小六，小六嫌弃，里正伸手接过去，“五郎，你的刀看着就好用。给我用用。”

谢景：“你家又没有小猪。”

里正：“我侄家有！”

谢景：“用好了还给我。敢跟我说丢了，我把你家猪圈砸了。”

周仲朴张地绷直，瞪大睛看着两人等着拉架。里正白了谢景一，从猪圈里来。谢景本能拉一小六，小六扭躲开，“你又没洗手！”一脸嫌弃地跑去。

谢景摊开看看：“很脏吗？”

周仲朴摇，比他的净。

谢景读懂他的神，心很嫌弃，因为周仲朴的手比他阿翁的还要糙，跟老树没两样。

谢景一度怀疑用给他泡上半个时辰都不一定能泡到。可是谢早不嫌弃啊。谢景也不用他饭，就劝自个，暂时装瞎，慢慢来！

关上猪圈门，谢景问周仲朴有没有看清楚。周仲朴使劲。谢景同他回到自个家，看到里正和他阿翁闲聊，“里正，我夫学会了——”

“用我们家的猪练手？”里正拒绝，“想得！”对谢阿翁说一声“回聊”，就拿着刀去侄家。

谢景轻嗤一声，“给我等着！次有好事，看我带不带你！”

谢家阿翁：“他恨不得一天来三次，有啥事他不知？”

小六跑过去把门关上。

谢景乐了：“开门！”

“啥？”小孩满脸警惕。

谢景：“杀鱼饭！”

周仲朴又惊又喜，不可思议地问：“晌午吃鱼？”

谢早从堂屋来，谢景看一周仲朴，冲他抬抬手。谢早负责解释，谢景拎着桶和盆，小六拎着鱼和剪刀跟上，在门外粪坑旁杀鱼。

昨晚和早上用的是红薯小米粥，小六想要吃的，蹲在谢景边同他小声商议，“阿兄，我们筛麦粉饼吧？”

谢景：“可以。”

小六很是喜。

谢景：“去跟阿婆说一声。”

小六的笑容凝固，觉牙疼。

谁要吃阿婆可以砸桃的饼啊。

谢景笑了。

小六气得想要打他，日日以逗人为乐，哪有这样的兄啊。

谢景心好，就给小崽饼。可是他家笼屉小啊，倘若只一笼屉死面饼，可能都不够周仲朴一个人吃的。

小六把锅烧到冒白烟，谢景把盛来一半，再把笼屉放上去，就叫小六把另一锅着。砂锅中放少许猪油，谢景把切成两段的鱼煎一，加先前盛备用的。

只是煮鱼汤，一瓢足矣。但他还想先把鱼和汤盛来一盆，再用余的汤煮面啊。谢景又加一瓢半。鱼汤味一定会变得很淡。不过一个两个都没吃过好的，谢景不嫌弃就没人嫌弃。

天气寒凉，谢景多放几块去的生姜。趁着小六烧火，谢景又去薅一把菠菜，菠菜再过半个多月就老了。谢景看着密的菠菜决定多几次，最后留三四得好的。

菠菜洗净，谢景提醒小六，蒸饼的锅可以了，煮鱼的锅再烧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