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扭一看, 门窗上已映尼姑走近的黑影，看便要推门。

她心一急，左右一扫, 视线落在嘉宁后那张供桌上。

供桌垂着半旧的桌围，正好能藏，她不再犹豫, 矮便钻了去。

嘉宁察觉她要动作, 方要起, 后心已抵上一件冰凉锋利之，传来柳絮压低的气声, “得罪了, 郡主。”

一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两个尼姑探来, 望着跪坐在蒲团上的嘉宁，怯声：“郡主, 什么事了么？”

嘉宁后背发寒, 一动都不敢动, 语气刻薄, “你们在外面太吵了！都给我远些！”说着把手里的银针甩去。

那两个尼姑吓得后退半步，不敢惹这个疯不快，只是二公主代在先，不可让郡主事，二人壮着胆朝昏暗的静室里扫视。

恰在此时, 远忽然响起一阵模糊杂沓的脚步声，跟着灯火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有人扯着嗓大喊：“有窃贼！藏经阁有窃贼！快来人捉贼！”

那两个尼姑面面相觑, 到底没发现什么异常，慌忙合上门，匆匆往藏经阁方向去了。

柳絮握着匕首的掌心沁一层冷汗。屏息听着脚步声远去，确定不在了，才从供桌底钻来。

嘉宁坐在蒲团上没动，偏过脸打量她，目光有些奇异：“我原以为你是个柔弱的废，没想到还敢拿刀威胁我。”

柳絮将匕首回鞘中，狂的心慢慢平复来，温声：“郡主若不大叫，我也不会此策。冒犯之，还望恕罪。”

这是实话，她这还是第一次恐吓人，整个后背都了层冷汗。

嘉宁冷笑了一声，从蒲团上站起来，把手里的人偶往供桌上一丢，径自走到旁边的竹榻上坐，懒懒：“说吧，夜造访，有何贵？来看我笑话的？”

柳絮：“不敢，只是想请教郡主几个问题。”

她还没说是什么事，嘉宁便了，角勾起恶意的笑：“行啊，你给我肩，捶捶，把我伺候兴了，兴许就什么都告诉你了。”

这要求对柳絮而言，倒不算难。哪怕明知嘉宁会故意折腾她，可只要有一线希望能救萼红秋和阿桑，这些算得了什么？

更可况本就是有求于人。

她了，抬步走到嘉宁后，当真替她起肩来。

嘉宁存心折腾，一会儿说轻了，一会儿说重了，又支使她端茶倒、整理经卷、铺床叠被，将柳絮使得团团转。

柳絮默默照，一句怨言也无。

她给嘉宁梳顺了发，柔声问：“郡主要散着，或是梳个什么样式？”

嘉宁侧过脸抬眸看她，默了好半晌，忽然一掌拍在柳絮拿梳的手背上，语气很差，“大半夜的梳什么样式？”

柳絮抿了抿，将梳搁：“郡主还要我什么？”

嘉宁转过来，仰看着站在面前的女。

窗外月如霜，柳絮站在朦胧的冷光里，面柔和，眸光也澄澈安静，如一泓清泉。

简直是面团儿一样的人。

她嗤了一声，语气像是在嘲讽，“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一气都没有的人，真是无聊透，也不知宋阭那个贱人和齐昀这个蠢货，到底喜你哪里。”

柳絮笑了一，“也并非没有脾气，大多时候忍着罢了。”

嘉宁沉默来。她忽然想起曾经命人查过的柳絮那些艰辛的过往，忍不住问：“你怨过宋阭么？”

“有过。”

“那你怨我么？”嘉宁盯着她，目光锐利起来，“是我抢走了你的丈夫。”

听到这，柳絮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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