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半，他又说不了。

他不再看她，迫自己收敛心神，仔细琢磨起昨日的刺客。

他目光停顿了片刻，脆坐到柳絮旁。

此番行路线并非隐秘，赵隆与宋阭确有可乘之机。只是发前他便了安排，明面上有护卫随行，暗地里另有一批暗卫扮作渔夫，撑船远远坠在后。

可手之时风雨加，江上雾重，本瞧不清那些暗卫的船只是否跟上。不知是被绊住了，还是已遭了不测。

赵隆的爹是掌印太监，东厂提督也是他们的人，调动番再寻常不过。可他觉得赵隆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这般显的破绽。

柳絮扬起脸，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指尖到尚带余温的布料。

柳絮持：“夫君不用担心，昨日我已大致摸清周围况，很快便回来。”

柳絮垂了帘，低声：“好，我不去。”

“我听你声音发哑，想着去用树叶接。”她提着剑站起来，想到丈夫如今已是官员，吃喝都讲究，又说，“还算净，夫君先凑合用些。”

正沉思默想间，旁忽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嚏。

齐昀伤疼得厉害，又靠着石屈坐，就看到柳絮蹲摸找着什么，最后捡起丢在地上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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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宋阭，可能也不。他的人一直盯着，近来对方除了应付赵隆使的绊，便只往温州寄过一封书信，再无异动。

“我说叫你不用去。”齐昀皱着眉脱而，看到柳絮无措委屈的表，才发觉自己语气很重。

于一个目不能视的女而言，此举与送死无异。

齐昀有些懊恼烦躁，不知自己今天怎么了，绪起起伏伏难以控制。

山外鸟鸣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作响，齐昀的心脏像是被蹭得发，忍不住看向她单薄的背。

他回神侧过脸去看，柳絮了鼻，脸憔悴发白。

说完摸着石，离他远远坐了来，不再主动搭话。

山之外，绿树在清风中沙沙摇曳，鸟儿啼鸣脆脆，山中沉闷寂静。

只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他解外袍，起递了过去，“穿上吧。”

齐昀一愣，看着她满狼狈的伤，：“不用去，我不渴。”

柳絮转过，忧心：“夫君，护卫大概多久才能找来？你的伤虽敷了草药，可也了什么事，需得尽快清洗，让大夫看看才行。”

她微微一愣，张嘴想要推拒，又想起夫君如今说一不二的，便乖顺接了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过夫君。”

他思量片刻，决定不背后是谁手，这刺杀的帽，都得扣在赵隆上。

柳絮没有计较的意思，只说，“我明白的。”

若是在旁人中听到这样的事，他定会刻薄地嘲讽一句“蠢得令人发笑”。

齐昀没有再移开视线，墨黑的凤望着柳絮，“不意外的话快了。”

他绷着脸，难得想解释一二，“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

她竟然了来。

柳絮。

齐昀看着柳絮沉默的脸，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

滂沱大雨中，江如沸翻，女人纤弱的不顾疼痛地撞扑在船沿，大半没在江中，一双手绝望地在中摸索，拼命想要找到抓住他。

泡了江，淋了大雨，又穿着衣裳生火采药，不病才怪。

衣裳披好，丈夫残留的温很快驱散了寒意，她的渐渐松泛来。

齐昀低垂着看她。

后来江卷没了他，袖撕裂的刹那，她毫不犹豫纵跃。

双双静默中，齐昀又想起昨日那一幕。

除此之外，他还发觉那些刺客的路数，像极了东厂的番。

齐昀一时没有绪。

“拿剑什么？”

宽大的衣袍罩在纤柔的上，垂地，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了去，只一截细细的雪白脖颈，素容堪怜。

柳絮，拿衫的时候两人的手指过去。齐昀像是被火星了倏地收回手，却看她一反应都没有，背过去穿衣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