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隔着一层薄衫透了过来，柳絮本就有些张，阶时不慎踩住裙摆，一绊，轻呼声往前扑去。

齐昀本来要扯她手臂扶稳，转念间却换用另一只手捞住她的腰，把人直接半抱了怀里。

面纱随着动作一晃，底一双惊慌的，嫣然的着他的襟掠过。

他掌中腰肢纤纤，前压过来一团绵，分明。

齐昀面上略微不自在，很快松了手，又替她将帷帽扶正，这才稳住微的气息，低声：“可还好？”

一番突如其来的亲近接，柳絮亦是一阵心慌意，红着脸小声应：“我没事。”

齐昀多看了她两，不再多言，执起她的手，领着一人等往染坊大门去了。

执在掌中的那只手柔若无骨，却不是全然细腻，而是带着薄茧，正温顺蜷在他掌心里。

齐昀垂，目光在自己握着她的那只手上停了停，又移开了。

两旁差役瞧见这番光景，神各异，却也不敢多觑，只心里嘀咕还真是个会享受的二世祖，查案还带着个人儿。

柳絮觉握着自己手的大掌燥温，偶有男人低沉的指路声，心愈发紊。

胡思想间，人已被他牵到了染坊大门。

有差役上前揭了封条，门板“吱呀”一声推开，一烈刺鼻的靛青气味扑面而来。

“大人，还有这位……夫人，请。”

不等柳絮去分辩那人语调里的怪异，她便被这气味激得微微一窒，被齐昀牵着手踏了槛。

——

另一边。

宋阭至江泽县衙走了一趟，又往何氏染坊东家的宅里检看了一番，来时，与江泽知县一人等用了晌。

饭后，他独自回到后堂，窗外的日正，斑驳竹影洒在粉墙上轻轻摇曳，意盎然。

他摒除杂念，翻开案卷文书，一面看，一面提笔蘸墨批注。

正写着，指间那笔忽地传来极细微的一声轻响。

宋阭笔势顿住，垂目看时，只见笔上不知何时裂了一细。

他脸霎时难看。

这笔乃是成亲月，絮娘亲手为他制的，他从不离，保养也算细心，毫颓了便换新的，可这梨木本该结实，竟无缘无故开了裂。

宋阭怔怔看了好一会，才将笔洗净，用一方帕卷起收了起来。

再要去看案卷，那纸上的字却一个个飘忽起来，半个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