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一代基本就只剩芙欧和她的几个学生们了。

那些拥有执念的老学者们为了不让“暗学派”的脉络断绝，甚至一代代人把自己的尸变成某机械装置，把意识凝练成导航仪，油尽灯枯之后依然能够伫立在厅堂绘画着线路。

可如果暗学派几千年来的努力都没有用，那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

在圣殿的历史上，很多人都研究过白塔的存在，不论从任何方向观测到白塔，并将其作为指引行跃迁，在离开暗空间之后都有个固定的指向和角度。

陷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祂或许只想回到熟悉的同类边去，甚至不惜将自己曾经育后代吞吃才得到的力量，分给一个陌生的无法沟通的其他族。

万时睁大了满紫光的眶，望着没有塔帽的他，忽然：“……你、你是谁？”

有些学派一直致力于找寻这个投影的位置。

万繁往窗外看去，外面的风暴似乎淡了一些，他能隐约觉到，“若母”的威压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祂似乎也因为把太多力量分给万时而变得虚弱。

如果她找到了，肯定在若母彻底撕开孔多庇大裂隙之前就为祂指引方向，让祂回家，那也就不会现之前“若母”到门，行“诅咒”万时能无尽回溯这件事。

通过启发暗学派的成立，万时拥有了这些对暗空间中暗的记录，来找寻“若母”来到这世界的路线，找到祂回家的路。

可是，恐怕在过去无尽的时间中，万时仍然没有找到让“若母”回家的方向。

若母想要找到回家的路，就不惜把自己的力量给万时，让万时能够在她漫的生命中一直生活在暗空间中。

是因为她是唯一能够在暗空间中建立白塔这样一座“坐标”的生吗？

万繁对她的失去记忆不算太惊讶，他笑了起来：“你的脑瓜果然是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忘记吗？我第一次不小心闯这座殿的时候，你就没有认我来。当然你那时候四只手，浑白，我也差没有认你来。”

万繁忽然听到几声低低的呢喃，万时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着额。

是因为“若母”一次次迷路，回都能看到证明祂本无法离开的白塔伫立在后吗？

它们横跨的时间太久远，落款属于成千上万名一代代接续去的学者，而万时似乎也在上面留了思索的笔记。

最近这段时间，万繁一直有猜测：白塔在真实世界对应的坐标会不会是……

“若母”无法沟通，甚至祂可能在几千年前就从暗空间遥远的迷路来到这里……

他扔绘卷快步走过去，半搂着她的后背将她扶抱起来：“万时，你还好吗？”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万时？

圣殿的念能者们后续也更倾向于其他更实用的学派，能够在战争、商贸或其他神学领域有成果并封官加爵。

难说……暗学派就是因为万时才被建立起来的？

而万时孤一人在暗空间中也没有办法，她通过接某些念能者，来借助外界的力量。

也就是说，可以理解暗空间是四维的，白塔看起来总是忽然现又消失，不断变化，但它在真实的三维世界一定有个投影，有个对应的坐标。

对若母来说是否也是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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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繁翻阅着堆满房间的绘卷。

如果说白塔和万时都存在在暗空间中上万年，那万繁过去的很多经历都对的上了。

这一切便像一个莫比乌斯环。

万繁脑里慢慢整理了思路。

一场没有终的求索，除了不断增加的绘卷，只留了帮助制定跃迁航线这一用，很快就成为边缘冷门却又历史悠久的学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