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茸躯忽

万时抬起眉：“还来找你的旧房间了吗？那间小屋只属于守嗣人。而我现在的守嗣人用的很顺手，我并不打算换。”

珂弥评价：“无能且安全是吗？”

万时微笑：“无害且温驯，主要是知分寸。”这话像是指责，但她总是很会勾人，一句又变成亲密。

她嘴碰了碰珂弥的手指：“我最近总是梦，都是一模一样重复的无尽的梦。如果不是你现在我梦里，跟我说不同的话，我几乎以为自己从来没逃来过。梦里真的是你吗？”

珂弥垂眸，只是简单应声：“嗯。”

他却没说，在那些夜晚，他为了能陪伴万时，将自己彻夜浸泡在血的池中，让灵魂暗空间。

等她离开噩梦，他也脱力的靠在浸池的金笼栏杆上，手指都被浸泡褶皱。

万时目光一转：“那你为什么梦里只是在跟我说话，一直没有面？是不愿意见我吗？”

珂弥睫抖了抖：“……不。只是我不方便见你。”

珂弥没让她继续说去，而是凑上去吻了吻她：“白天就不要回忆这些了，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万时还喜他每次轻盈的像是一样的吻，并没有躲开，只是在他撤开时，歪笑：“哦对，你知了吧，洛菲并没有怀。”

珂弥并没有那么会藏表，他像是为万时没有用过洛菲而兴，但又烦躁于洛菲连孩都没怀上还杀不得：“……知了。”

万时直白：“至少这些年，我不打算跟他生孩。说不定我会支援他在曼王国跟你分抗礼。”

珂弥淡淡：“随意。只是如果他有意背叛你，我会杀了他，至于曼会亡国灭也与我无关。”

万时拧起眉正要开，隔审讯室响起开门声，几位士兵拎着一位更年轻的密教层房间。

这位密教层衣裙拖着须，脑袋在黑的布袋。

珂弥放万时：“她的基因原型是蚰蜒，不要被吓到。”

士兵将她上的布袋摘掉，立刻她虫类的睛与满脸条状的斑纹，还有两细的须，万时自以为胆大，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虫化没有好的类人，看起来比海因茨吓人好几倍啊！”

没想到蚰蜒女一看到灯光和周围，疯狂的尖叫起来，晃着椅想把脑袋钻回袋里。

两位士兵转对单向玻璃的方向敬礼：“公爵大人，昨天夜里她和许多密教信徒突然自残威胁，要求我们给她不透光的袋罩住脑袋。现在显然也有些神失常，您看是否要再给她回去……”

正说着，审讯室的门被打开，珂弥和万时同时现在门，珂弥抬了抬手：“不必，我会让她安静来的。”

士兵守在门外，万时则抱臂站在审讯室的角落。

蚰蜒女看到珂弥的脸，如之前那个层一样陷了晃神，一时间忘记尖叫，只是意识挣扎着想要脱离锁链。

珂弥像上次审讯一样脱外衣，蚰蜒女在见到他的翅膀后正想要疾呼，却还没来得及说就在恍惚昏沉中安静来。

万时这才注意到，她的睛跟上次审讯的甲虫老一样，虹放大到快充斥整个眶，而放状的瞳孔像是沙陷落的海底渊。

依旧是一问一答的形式，珂弥问到她“瞳变化的原因”，蚰蜒女顿了顿，磕绊混的回答：

“……不只是我，很多密教信徒都是这样，我们称之为‘丝之’。大家都说只有曾经暗空间，并且能够亲自目睹‘若母’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虹……大枢机也说，因为离得太近，我们的大脑都成了通往暗空间的大门……”

她如此思绪混，还会反向思考：“不过据我分析，也有可能是我们暗空间需要大剂量的致幻剂，过度导致的虹病变……”

万时很快意识到蚰蜒女和之前甲虫老的不同。

她并非笃信，反而很有客观理的怀疑神，明显接受过科学教育。

珂弥偏过对万时解释：“她曾经是派遣到首都星的学者，也在圣殿游学过，算是密教为数不多的理派。”他又转过问：“那你也见过‘若母’，向我描述一她。”

蚰蜒女嘴扭动，抖如筛糠，好像有许多话语要从中呕，却只能漏几个字节：“……手指、呃……房……它非常大、我看不清楚，呃呃呃仔细看就会……祂的神力要掰开我的肋骨……”

蚰蜒女的反应有些类似万时第一次见到若母，脸上涕泪横哆嗦着说不话来。

珂弥看她再回忆去，非要疯了不可，开：“不必再说了。忘了刚刚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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