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满朱砂的狼毫笔尖划过帛纸, 拖一颤抖鲜艳的痕迹。

沙沙的细微声响现，盖过了窗外啵滋作响的雨声音。

丁香的裙之，亵绔不知所踪，两只莹白的足踝抵在龙椅镂雕龙的金漆把手上, 摇摇晃晃, 颤然碎。

薛青青死死咬住, 才阻止住脱的旖旎动静。

她竭力支撑着颤动的手腕, 看清笔每一个字。

可窗外雨延绵，凉风席卷窗，在脆弱的肌肤上, 激起如汐般的颤栗。

泪在妇人通红的眶中几经打转，终于过了她所能承受的界，哗啦啦地落。仿佛一颗熟透的果被缓缓剥开, 淋漓地淌来, 沾了满满脸。

手腕上失了力气, 沙沙声就此停止。

“怎么停了？”

男人轻声询问, 原本清冽的声线, 泡得沙哑低沉。

泪打脸颊, 个不停, 薛青青本能地摇起了：“……这太难了，我不知该怎么办。”

低笑声混杂着叹息，雨声声不断。

男人柔声安抚：“念给我听听。”

眸朦胧, 前像隔着层薄纱，薛青青仔细看了遍奏折, 念了上面的字。

其实事不大。

京城各大世家响应新策，合田亩丈量，本是好事一桩。

难便在大族名田亩众多, 其中又分有荒地沙地，祖坟祠堂，义田学田，是否要照良田的制度，将这些田地一并丈量纳赋税，是个问题。

薛青青是很想统一丈量，这样执行起来并不麻烦，也少了有心之人的可乘之机。

可连带着把人家的祖坟一起丈量税，这听着……怎么都不是个事儿。

“若是一并丈量，青娘认为是否合适？”裴怀贞问。

薛青青迟疑一二，摇了摇。

忽然雪白的足背绷，红溢记绵的闷哼。

“说话。”他惩罚，“我看不到你的表。”

“……不，不合适。”

“既不合适，便随你个人心意而为，莫被其他人的声音混淆。”

“荒田沙地，地力贫瘠，岁收不及常田三成，便三成折亩计税，免赋三年。祖坟祠堂义田学田，各有法度，另行造册，不在清丈之列。”

冷静平稳的声音，无一丝对自判断的迟疑。

薛青青怔怔地听着，泪还挂在脸上，手已不由自主，重新摸起了朱笔。

雨声未停，沿着檐角坠，一滴一滴，清亮柔，似断还连。廊的湘妃竹帘，被风得微微晃动，竹蔑相碰，玎玲作响。

二十本奏折，待等薛青青全批阅完，几累昏过去。

手腕酸得厉害，…更是酸得发胀，快要坏掉。

她仰倒在龙椅中，睫覆目，晶莹的泪珠悬在睫梢，如清晨时分，凝结于萼的日。

思绪正沉，腰间忽然一。

薛青青睁开，便见自己已被拦腰抱起，躯贴男人的膛，抬眸望去，视线全被发红的薄充斥。

鲜艳的颜，得她眶发抖，腰肢搐，比泪更先来的，是……

“你放我去，我可以自己走上床的。”

妇人柔的声线如细酥，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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