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被鱼刺卡住。

一个负责得罪人。

她正考虑要不要趁客彻底翻脸以前多夹两块，晏生已经笑着接过话。他坐在沉渡川旁边，声音不急不缓：“王总，沉总说的是第一版。我们午重新看过贵司昨天发来的调整方案，其实里面有几个方向和我们的想法已经很接近了，尤其是渠分。我今天过来，也是想跟您详细确认一。”

“两个月不代表得好。”

裴多菲夹海蜇的筷停在半空。

晏生转回去，推了推镜：“我只是跟裴聊天。”

就是这个饭局估计快吃不去了。

裴多菲吃着鱼，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他说着把平板推过去，很自然地将话题从“你们方案很烂”转到了“新版已经有合作空间”。王总脸依旧不好看，却到底顺着台阶坐了来。接来的十几分钟里，晏生一直在耐心解释，偶尔沉渡川一句过分直白的话，他就不动声地换个说法重新包装一遍，熟练得让裴多菲怀疑他以前是不是专门学过沉渡川语翻译。

“客背景呢？”

“看完了。”

晏生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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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安静了一秒。

好吃。

“那把第三版报价再看一遍。”

男人已经重新低，像是刚才真的只是正常检查属工作。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说完那句话以后，晏生一路上真的没有再回找她聊天。

裴多菲在心里默默评价。

裴多菲默默把海蜇放嘴里。

饭局比她想象中还无聊。

所有人的视线一落到她上。

裴多菲从后面看见他嘴角的笑明显淡了一，却还是很乖地说：“好。”

更像陷阱了。

“我们了两个月那个方案。”

“你怎么看？”

直到沉渡川忽然抬：“裴多菲。”

她终于明白晏生午为什么会在电话里哄客哄那么久了。

“项目看完了？”

“也看完了。”

啧。

“嗯？”

“节省时间。”

包厢里坐了十来个人，寒暄、倒茶、换名片，开场二十分钟还没有一句话真正说到项目上。裴多菲坐在靠边的位置，一边维持着职业微笑，一边已经开始研究桌上的冷菜哪个比较好吃。她本来以为今天自己的任务就是负责补充业务细节，结果菜还没上齐，对面的王总已经第三次怪气地提起沉渡川上次说他们方案“没有继续讨论的必要”。

一个负责哄。

王总脸果然沉来：“沉总还是这么直接。”

裴多菲沉默了一秒。

晏生看着她明显警觉起来的表，里的笑意反而更了一。还没等他继续追问，旁边一直看文件的沉渡川忽然抬起，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今天话很多。”

沉渡川显然完全没有为上次的事反省。他放茶杯，淡淡地说：“因为上一个版本确实没有讨论的必要。”

而且晏生显然已经很习惯了。

裴多菲立刻闭嘴。

得真严。

她立刻偷偷看向沉渡川。

她刚才只想吃饭。

但好在脑这东西，即使主人不愿意工作，它也会自己收集信息。她放筷，拿过晏生刚才的平板，简单翻了两页：“新版渠方案没问题，但是预算还是有问题。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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