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她上了车，刚刚装来的平静和端庄完全碎了，她伏在上官容的怀里，泪啪嗒啪嗒落在他袍上。

她不是不害怕，她不想让沉宁看见她的脆弱，沉宁总把她逗的说不话。她不想让他看见她哭，只有哥哥，她才想这样全心的依赖。

“我这次…真的好怕。要是我回不来了，哥哥会伤心吗？”她去摸上官容的手，上官容和她十指相扣，侧脸抵着她的发，一一拍着她的肩膀。

“不怕…哥哥一直在。”上官怡没有看见，上官容里的心疼和一难以言说的凌厉几乎要溢来，“只要哥哥活着，你就回得来。”

他的怡儿，是这世间最好的姑娘，他怎么舍得让她受这罪？他抚着妹妹上的玉簪，神沉的要滴。

他又想起里那位，他第一次，动了想杀人的念。

他甚至不敢问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因为他怕听见她是怎么被人追赶，怕她告诉他，她当时有多害怕。

那样的话，他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坐在这辆车里，安安静静地一个温和端方的上官公。

他的手指慢慢收，怀里的人毫无察觉，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一遍遍重复。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到底错了什么？

从小到大，她不过是弱一些，不过是比别人天真一些，不过是想骑、读书、去看看。

她甚至不知怎么伤害别人。

为什么这个世偏偏要一次次伸手去碰她？

上官容垂，忽然生一个荒唐至极的念。

如果把她关起来呢？

不让她去国监，不让她见那些人，不让她府。

把她所有可能遇见危险的地方都封死。

院墙再一些，护卫再多一些，门锁再换一。

她想去哪里，他陪她去。她想见谁，他先替她查清楚。

她若不喜谁，就永远不必见，这样就好了。

这样她就不会再哭了。

这样……

她就永远不会离开他的视线。

这个念冒来的时候，上官容自己都怔了一。

他缓缓闭上。

疯了。

他怎么会这么想？她不是笼里的雀，她是他的妹妹。她应该自由。

他不能因为害怕失去她，就把她困起来。

可另一个更加暗的念却在心底冷冷地说：

那如果她自己选择往危险里走呢？

如果她非要去见那些人呢？

如果她明知那些人会伤害她，还要留呢？

那时候他还能不能放手？

上官容低看向怀里的人，她哭累了，睫漉漉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袖。

像小时候一样。

一害怕，就来找哥哥。

这一瞬间，他心底那些暗的东西忽然又安静来，只剩一个念。

她在找我，她还是会回来找他。

这就……够了。

上官容低，轻轻吻了吻她的发。

上官怡又往他怀里靠了靠，他的睛又一暗了来。

他想起沉宁，想起南意，想起南绯。

甚至不知有没有他还不知名字的人。

那些男人一个个现在她边。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的事，他并不是单纯地希望她平安，他希望她的喜怒哀乐里，自己永远占着最重要的位置。

这个念让他自己都觉得卑劣，可他没有办法否认。

甚至在她说“哥哥，我好怕”的时候，他心底竟然生了一丝近乎病态的满足。

至少她害怕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

至少她哭的时候，是扑他的怀里。

上官容垂着眸，神温柔，握住她的那只手慢慢收。

他可以接受她大，甚至可以接受有一天，她会嫁给别人。

可是……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让她再这样哭第二次。

“哥哥，那伙人还抓了一个姑娘。”上官怡低玩着哥哥修的手指，担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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