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方向，邃又专注。

她觉到季柏用一块净的纱布，轻轻地过她后腰那刚纹好的图案，拭掉表面残留的血和多余的墨。

最后，季柏站起来，走到旁边的镜柜前。

“每天洗完澡之后，涂一层修复膏，不要用手去抓。”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脊背上。

他的指腹顺着保护的边缘抚平，将那些气泡挤去。

季柏画的那条蛇并不是很大，大约只有成人掌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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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柏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纹针带着墨刺，将那些黑灰的颜料一地推她的真层。

他慢慢地勾勒一条弯曲的、细的蛇形廓。

季柏的手握着机，在她的上刻一辈都褪不掉的东西。

程青慢慢从纹椅上爬起来，用手去够自己的。

她能觉到季柏温的呼打在她的腰侧，几乎近得像是某亲昵。

那条蛇的线条畅且锋利，鳞片细密，蛇的角度诡异地与她骨骼的弧度完贴合，仿佛它天生就应该在那里。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痛。

“以后。”

他手里夹着一刚燃的烟，烟雾缭绕在他的眉之间，模糊了他的表。

她低着，动作迟缓地拉上腰，系好腰带。

季柏拿起一卷透明的保护，仔细地贴在她后腰的新纹上。

季柏开了，声音低缓。

她咬着牙，咬得腮帮都酸疼了，尽量不让自己发声音。

她真的是他的私有吗？

季柏吐

季柏把用完的针扔医疗废弃回收盒里，一边摘橡胶手一边说。

整个过程里，他的动作甚至带着一奇怪的细致，像在保护一件他无比珍视的藏品。

那密集的刺痛让程青的后腰火辣辣地发，像有一块烧红的铁贴在了她的肤上。

她把蜷缩成一个更的姿势，像是可以把自己缩得小一，再小一，小到连那个印记都无安放。

她低看着自己的腰侧，又抬起，通过镜对上站在她后的季柏的目光。

那条蛇的线条极为练，蛇微微扬起，蛇信分成两岔，像是随时准备攻击什么。

他静静地看着她腰上那条他亲手绘制的蛇，像在欣赏一件完成的作品。

他踩了一脚踏板关掉纹机，那把细小的嗡鸣声停止了，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程青趴在床上，浑已经大汗淋漓，像是刚从里捞来一样。

她抬，发现季柏正站在柜台后面，靠在桌沿上看着她。

他把那面放在柜台上的条形化妆镜斜着端了过来，对准程青的腰，让她自己看。

一条黑的蛇，蜿蜒在她苍白的腰窝上。

程青慢慢地把目光从镜上移开，把脸重新埋了胳膊里。

“三天不能沾。”

可那些痛都是外力加诸在她上的。

布料过那条刚刚纹好的蛇时，一阵刺痛从后腰传来，让她轻轻蹙了一眉。

被打、被、被暴地。

针尖沿着腰线向左行，再向弯曲，在尾椎骨上方收尾。

程青觉到泪来，滴落在蓝布上，洇开一小团的迹。

“只要有人看到你这条蛇，就知你是谁的。”

程青微微偏过，透过那面镜，看到了自己后腰上那个新刻上去的印记。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这和烙印没什么分别。

这一次的痛不一样。

她只能这么骗自己。

半个小时后，季柏停了来。

季柏的手法非常稳，他的手腕几乎没有多余的晃动。

程青趴在纹椅上，泪无声地往外涌。

那条蛇的图案，和季柏脖上的那条，简直如一辙。

他换了一更细的针，开始往蛇上填影，针尖一一地打磨着蛇腹的鳞片纹理。

针尖沿着他脑海中规划好的路径，在她的后腰上缓缓游走。

程青看着镜里的自己，忽然觉得一阵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