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埋自己满是血迹的膝盖里发呜咽声。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

门外那条小巷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这个冬的午，像一把无形的钥匙，了程青锁死的恐惧里。

有人来了！

一秒。

季柏的影现在老平房门。

他穿着那件黑的厚外，领还是拉得那么低，脖颈上那条蛇形纹在冬日苍白的日光显得格外清晰。

他本来是想来看程青收拾得怎么样了。

可当他看到屋里的景象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程铁山和那摊目惊心的血，以及正缩在门槛边上满脸血泪加、浑瑟缩发抖的程青。

程青听到动静抬起来。

她透过模糊的泪看着门逆光站着的男人，像是看到了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一光。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季柏……我、我杀人了……”

季柏站在门，目光在躺在地上的程铁山和哭得快要断气的程青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他笑了笑说：“程青，看不来啊。原来你这么……勇敢？”

他故作思考地慢慢说“勇敢”这两个字，像是在嘲讽她。

程青还于慌与崩溃之中，泪不停地掉着。

“呜呜……我、我杀人……杀人了。”她哭着说。

程青说话断断续续的，已经是上气不接气的程度了。

他，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

然后，他忽然认真地对她说……

“程青。”

“得好。”

他原本在兜里的那只手慢慢地了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慢慢地走到程青面前，弯腰。

季柏用那只带着粝茧的手，一把扣住了程青的后脑勺。

他将她的微微使力地了自己微凉的黑外里。

程青被季柏的怀里时，终于崩溃地哭了声来。

她把脸埋他的外，浑止不住地搐着。

她太害怕了。

急需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发自己的绪。

“怕什么？他早该死了。”

“不过也得谢谢他，没他，你还跟不了我。”

他盯着程铁山的尸笑。

“放心。我会理好一切的。”

他一手着她的，另一只手摸袋里掏了手机。

他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