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了手。

然后他转过，嗓音低沉：“走了。回家。”

她站在原地看着季柏的背影。

他穿着那件黑外，走在前面的雪地里，留两行清晰的脚印。

他没有她，走几步就放慢了脚步，那是在等她跟上来。

程青伸手捂住被他用手背过的那半张脸。

那里的肤依然冰凉。

可那里的肤又好像有一说不清的温，从肌肤慢慢渗了来。

她用袖狠狠地了一把脸，着一雪后寒冷的空气，迈开酸的双，一步一步跟着他的脚印走了那座山坡。

回到“刺青”店后，季柏让程青上了三楼。

她以为他今晚还会折磨她，或者让她继续活。

但她刚房间，就听到季柏在楼说：“今晚不用饭，我买了两份饺。”

晚上。

他果然端了两份外卖上来，放在茶几上。

季柏自己先坐拆开了一双筷，把另一双筷推到程青那边。

程青坐在沙发的边缘，看着面前那碗还冒着气的韭菜馅饺。

她鼻一酸，泪又开始在眶里打转。

她拼命憋回去，拿起筷夹起一个饺嘴里。

饺得她尖发麻，她却一接一地吃完了整碗。

季柏坐在她对面，什么都没说。

他吃完了自己那份后把空碗往旁边一推，靠在沙发上，然后从袋里摸一烟叼上。

他没着，只是着过滤嘴，侧过望着窗外还在飘落的初雪。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了：“你走之前，我已经让人把医院的后事清了。墓地钱不用你还，算店里的账。”

程青着筷的手一顿。

她不知季柏为什么要说这个。

但她忽然意识到，在县医院那天，在弥留之际，季柏曾站在病房门。

临终前，目光越过她落在门那个影上。

她当时没有多想。

现在回一想，或许在那一刻，就知有这个男人在她孙女的边替她挡住了生活所有的风雨。

程青低着，鼻酸得厉害，声音带着重的鼻音：“季柏，谢谢你。”

季柏吐掉嘴里的烟，依然没有看她。

他低声说了句：“不用谢我。你把你留给我了，你死也得给我死在这栋楼里。”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冷，说的话还是那么刺耳。

程青低着，没再说话。

淡淡的意很快还是被心底的悲伤盖了过去。

程青洗完澡爬上床后。

季柏已经躺在了右侧，依然是背对着她的。

程青和往常一样蜷缩在最左侧。

可这一次，室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