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迫她不得不仰起脸来，那张惨白、微微搐、额上青暴起的脸。

“婊，看镜。”

季柏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地说这句话。

他拿手机对准程青的脸，镜里的她脸上还有汗，神惊恐地睁着，嘴角有咬破的血痕。

“咔嚓。”

照片定格。

程青颤抖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季柏。

她明明恨他恨得要死，恨他把她当成一个件一样摆，恨他站在那个财哥边充当帮凶。

可是当她的视线撞季柏那双漆黑的睛时，她突然发现，那双睛里没有任何嘲讽和戏，甚至没有任何沾沾自喜，只有一片可怕的、毫无波澜的淡漠。

仿佛她只是一个任务里的小环节，指甲也好，拍照也好，他只是在完成一份工作。

拍完照，季柏把手机扔回给平男。

然后他松开着程青的手，用手背随意了她上沾着的血，动作快得像在线上作一样。

财哥满意地笑了，他站起，拍了拍季柏的肩膀：“行了，这丫片让她在你这打工。可惜了，老大之前提过一句，说要是她还不老实，就卖到省城地歌舞厅去，那边还缺漂亮丫。”

程青原本痛得发昏的大脑在听到“地歌舞厅”这几个字时，猛地一震。

她太知那地方是什么了。

那就是把她扔火坑。

她不怕吃苦，不怕挨打，但她绝不想被卖到那地方。

“这丫了一张丧脸，但五官还算能看。”

财哥用脚踢了踢程青的小。

“歌舞厅里的老板就好这一，看着丧气，在台起来才带劲。”

程青单膝跪在地上，左手的血还在滴，那块甲床外的暴在空气中，每一次神经的动都牵扯着整条手臂的刺痛。

她听到财哥那番话，理智那条线被彻底割断了。

她忽然猛地向前倾，不顾左手的剧痛，一把抱住了财哥的鞋背。

“财哥！求您了！”

程青的声音沙哑。

“我不去歌舞厅！我在店里，我什么都，洗衣服饭打扫……我给您洗衣裳都行……我求求您……”

她的姿态低到尘埃里，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麻雀，拼尽全力在泥土里扑腾。

她用那双死鱼死死盯着财哥的鞋面，抖得像筛糠。

她不想去那地方，死了都不想去。

财哥不耐烦地往后退了一步：“去去去，脏死了。你求我有什么用，你问季柏去！人是他要的，主意他来拿。”

程青的猛地僵住。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

视线越过财哥那张厌恶的脸，落在了靠在旁边柜台上、正重新上一烟的季柏上。

他半张脸隐在烟雾后面，看不清表。

他垂着帘看着她的方向，神幽远。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房间里只剩程青重的息声和香烟燃烧时“嘶嘶”的微响。

季柏了一烟，夹烟的手指修有力，骨节分明。

他把手里的烟灰往地上弹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