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恶化。

“笃、笃。”两声。

小呆已到陶罐旁，正急吼吼啄着绳结，封竟被它啄松了一。

“那个不能喝。”夏至伸手去捞。

小呆不肯，扑腾着还往罐凑。

“都说了不能——”

“咳啾！”它一急，喙间猛地蹿一簇火。

火苗斜斜扫去，正落在三十号的盆上。土“嗤”地冒白气，靠外的叶片瞬间焦了。

夏至：“……”

“小呆！”

小呆僵在她手里。“啾？”

一人一鸟对视半晌。

夏至瞪了它一会儿，最终还是松开手。

“算了。”

反正也不能更坏了。

她重新扎封，把陶罐挪到柜最里面。

小呆仰着脑袋，一路跟着看。

“别看了，看也不能吃。”夏至无奈，“你怎么什么都想吃？”

“啾啾！”

再一日清晨，夏至照例先看两盆草。

二十九号又坏了一。昨日被烧到的三十号，叶缘仍是焦的。可她拨开表土，动作顿住。

三十号的腐黑没有再往上蔓。

昨日已发暗的旁，竟冒一个针尖大小的白。

新？

她第一反应仍是那坛。可昨日以后，两株都在继续恶化。

只有三十号后来被小呆的火扫到。

是火？还是火烘了土？

换盆、修、稀释、度、温度、赤羽火息……变量太多。

夏至没有再猜，只翻开册，在昨夜的记录补了两行：

赤羽火息、温后，三十号腐坏停止，见新；二十九号仍恶化。原因未定。

本来准备倒掉的浴，暂时不能倒了。等考以后，再找便宜灵植，一拆开试。

当日午，夏至与余秋娘一去了药侍考报名。

报名的人不少，排在前的大多是炼气弟。像她们这样穿杂役衣裳的，只有寥寥几个。

余秋娘偏问：“你前两日跑哪儿去了？一天没见人。”

“找药。”

“找到了？”

“十五日能拿到。”

余秋娘还没继续问，前面已叫：“一个。”

夏至走上前。

值守弟登记完，从木匣取一块乌木考牌。

“十六日，申正第一钟名。第三钟封门，迟到不候。”

“知了。”夏至双手接过。

考牌很轻，边缘糙，上面刻着她如今的名字。

闻菱歌。

至少，她终于要去争那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