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席凛起叫住他。

“我快迟到了。”林拾西弯腰换鞋，又看一手机。

现在八四十，他九半上班。

席凛有意外：“你这是……要去工作？”

“不然呢？今天周一。”林拾西翻了个白：“我又不是你这简单朴素的有钱人。”

席凛笑了起来。

他拿起自己的一件黑外走过去，罩到林拾西上，边换鞋边说：“我送你。”

“不用！”林拾西立刻拒绝，“我可以自己走。”

“怎么？怕我缠着你啊？”

“……反正就是不用！”

林拾西不想让他知自己的工作地和住址，尽以席凛的背景和手段，想知这些信息应该不难。

“那好吧。”席凛不求，“至少把外穿上，不然冻坏了，你的好哥哥会来找我麻烦的。”

“……”林拾西一脸无语，但到底还是接受了席凛的善意。

席凛送他楼。

城市街已经连夜除雪，恢复了正常通，但人行街区还有不少积雪。

林拾西裹外，习惯把拉链拉到最，遮住大半张脸，然后低走雪里。

瘦的黑影，在茫茫一片白中显得格外孤单。

“喂，”席凛叫他：“真不用我送你？”

林拾西两手着兜，闻言只一指，小幅度地摆了摆，表示不用。

“好歹在我家过夜了，你不打算留个联系方式吗？”席凛笑，“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背着陆承安，偷偷联系。”

林拾西扬起：“带我去你真正的家再说。”

席凛挑眉：“一言为定，小玫瑰。”

听到这个称呼，林拾西微微蹙眉，言又止，最终还是忍，把脸重新埋衣领，转走了。

席凛目送他离开后，拿手机拨通了祁越的电话。

“方便说话吗？”

“方便，开车呢，一个人，”祁越直截了当，“说吧。”

“林拾西和沈淮序认识，”席凛也开门见山，脸上已收起平日玩世不恭的笑意，正，“而且两人不浅。”

“这不奇怪，毕竟陆承安和沈淮序关系那么好。”祁越问：“你觉哪里不对？”

席凛说：“你找一江原救助院过去十年间的收留人员名册，看看有没有林拾西的名字。”

稍顿，他又补充：“或者类似名字。”

祁越托家里的关系，在联盟社会福利公署的档案任了个闲差，查这些资料确实不难。

“可是……”祁越沉声说，“六年前那件事之后，江原救助院宣布倒闭，大分项目档案也被销毁了，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就是能查到的全了。”

席凛沉不语。

祁越问：“怎么想起来查这个？你怀疑林拾西和沈淮序的事……”

“我觉他是同类。”

“……什么？”祁越反应了半晌，却依然摸不准这句“同类”的指代义。

“这事你别了，”席凛走电梯，楼层键，“我再想办法。”

“行吧，”祁越问，“晚上我和周翰飞约了酒局，你来不来？”

“不去。”

“啧，你又让我一个人受罪！”祁越抱怨，“姓周的天天发牢，说在他爸面前多么多么憋屈，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你再忍忍，先稳住他，”席凛说，“vita科技那边我还要再添一把火。”

“ok，等你好消息。”

挂断电话，回到公寓时，家政人员已准时上门起清洁。

席凛走客房，闻见了淡淡的玫瑰香。

昨晚拿来的睡衣，只有上衣皱的被随便一叠，放在了枕上，睡却不知所踪。

席凛绕床一周，在床尾旁的地毯上找到了被踢飞的睡。

看来是早上起床太着急，林拾西把它忘了。

他笑了笑，把衣服捡起来。

家政见状忙：“席先生，您放着，我来。”

“不用，”席凛拿着睡衣走房间，顺便关了门，“这间不用打扫。”

“你可以叫它‘抑制剂’”

雪天行，选择地铁通的人不在少数。

手机电量告急，林拾西艰难地杀早峰重围，挤上地铁，踩着九半的秒针跑了他工作的店大门。

这份工作，是当初沈淮序帮他找的，地就在他所住公寓楼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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