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气, 怕传染给你。”

她转移话题, 不忘提醒季羽然。自己还在发烧, 对方不介意贴伺候，可她总不能真的自私到让人寸步不离陪着。

话音落，季羽然转坐在床上。秀气的肩膀展开，态度也骄矜不少，“顾暮初，你是不是嫌弃我笨手笨脚？”

顾暮初走过去，和她并排坐着，手放在床沿，受到旁的塌陷，忍不住失笑：“怎么会？我嘴笨，把你惹生气了，这会儿还厚脸让你照顾。”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都帮我气了，我不想欠你人。”季羽然反驳，说到后面底气弱了些。

她总会用这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去靠近顾暮初。既能得到心灵的宽，又能纾解难以言说的绪。

相这么久，顾暮初也了解季羽然的，说不动是假的。

前世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独来独往惯了，这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很奇妙。

像随海浪漂泊的轻帆寻到了短暂避风的港，至少这一刻，她没办法回绝对方的好意。

她化态度，终究妥协了，绕到另一边的床侧，掀开薄被就要躺。

“那好，夜里我尽量不动，好吗？”

顾暮初也不知睡相会不会吓到季羽然，不过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难以忍受的坏习惯。

季羽然咕哝着不知说些什么，没去看她，而是盖上被到她边，从被窝里探脑袋，尾在光泛着靡丽的绯红，看上去可怜的。

顾暮初无奈，知这边被霸占了，于是让步睡到另一侧。

其实灯在季羽然的手旁，要是顾暮初半夜不对劲，她可以第一时间开灯查看况。

但这理由她绝不会说。

兴许顾暮初正发烧，轻薄的棉锁住气，季羽然惬意地放防备，鼻尖轻蹭着被，小心翼翼嗅着alpha信息素的味。

黑樱桃和野玫瑰的气息，果香混杂着香，极侵略地无孔不。

因为待在一起，两人不得不在后颈贴上阻隔贴以防万一。

夜稠如泼墨，窗帘被拉得严实，灯散发着余光，屋伸手不见五指。

今晚旁突然多了个人，顾暮初不习惯，刻意放轻呼。此起彼伏的气息淌，旁人似乎困了，被随着呼的韵律起起伏伏。

她睁开双，视线慢慢适应黑暗。家居的廓勾勒显现，像潜伏在暗的小动。

“顾暮初。”黑暗中，轻缓清凌的嗓音蓦地响起。

季羽然刻意小声，试探顾暮初有没有睡。

“嗯？”顾暮初手放在脸旁，两人互相背对着，在听到季羽然喊自己后，她侧过脸来，“没睡，我在呢。”

那边不说话了，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被隐有拉扯的痕迹。季羽然似乎在什么小动作，缓缓：“你在客卧，睡得舒不舒服呀？”

“哪有什么舒服不舒服的，对我来说都一样。”顾暮初合上双，受到床垫的柔，声音夹杂着笑意。

她以前睡过租屋，也住过华尔夫酒店，早期的棱角早已被磨没，因此并没有养成气。

黑暗中视线受阻，所有官被无限放大。季羽然呼急促了些，许久才小声：“你要是客卧睡不舒服，那我们……换一。”

她误以为顾暮初刚才的话是在客气。

让女主人睡客卧，确实委屈。

顾暮初本人并不这么觉得，小也有小的好，方便打理，又有安全。

“不用换，好的，”她眨了眨，“怎么了？才住一晚就惦记上了？”

“才没有呢！”季羽然轻哼了声，夹带着鼻音，落在耳边分外可。

顾暮初一丝笑意。

“没关系，习惯这里了，”她想了想，原对季羽然的影响非一朝一夕改变，只能通过生活琐事潜移默化，“我希望你能住得舒服些。”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像搅的一池，漾起浅淡的波纹。oga小而短促地“嗯”了声，把埋了被里，将自己蜷缩成虾米似的一团。

顾暮初猜，她又在害羞，不禁苦恼。

自己也不是故意的，不知的还以为她行为言语轻佻，才时不时蹦撩人的话。

被产生拉扯的力，一刻，她的腹受到一阵凉意。

季羽然恨不得钻被窝闷死自己，薄被尽数被她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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