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7章 异动

&esp;&esp;“你说完了吗？”楚意把手里那把青竹伞递了去：“说完了你就回吧，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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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雨是在后半夜停的。

&esp;&esp;窗外的屋檐还在往滴

在她脚边：“你利用我，从没有告诉我。”

&esp;&esp;她想起南絮咬破掌心的那齿印，那伤她看见过，但她从来没有问过南絮是怎么伤的。南絮没有说，她也没有问。那些沉默像一样积在她们之间，积了很久，积成了现在这门。

&esp;&esp;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走台阶，脚步声在雨中渐渐远了。那把伞撑着，夜中像是一盏移动的灯。

&esp;&esp;楚意的手在伞柄上微微收：“你冷落我的时候，知我在想什么吗？”

&esp;&esp;楚意站在门，听见那把伞撑开时发的轻响，然后是脚步声在雨中渐渐远去。她靠上门板，低看着自己的手，方才递伞去的那只手，空空地垂在侧。

&esp;&esp;楚意看着南絮，雨顺着她的衣摆往淌，在青砖地上积起一小片洼。

&esp;&esp;雨从她脚漫过，她不知自己应该怎么，也不知她还能怎么。

&esp;&esp;她闭了一睛。廊的雨声还在继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雨冲刷着，她不知那些东西是会被冲走，还是会留来。

&esp;&esp;南絮站在雨中，握着那把伞，伞柄还残留着楚意掌心的余温。她低看着自己手里这把青竹伞，油纸面被雨打得微微作响。

&esp;&esp;南絮愣了一，雨从她的睫落：“朕——”

&esp;&esp;楚意躺在床上没有睡着。她听见雨声从密集变得稀疏，再从稀疏变成零落的滴答，最后彻底安静来。

&esp;&esp;南絮的声音比方才更低：“朕没有告诉你是……因为福安。他是陆家的线，放在朕边很多年了。朕留着他，是因为如果朕动了他，陆家就知朕在查他们。朕在你面前冷落你，在陆鑫尧面前表现得亲近，那些都是演给福安看的。朕需要他相信朕真的什么都不知，需要他相信朕不在乎你，这样陆家才会继续动，才会更多破绽。”

&esp;&esp;“朕怕你知了……会在陆鑫尧面前馅，你藏不住。”

&esp;&esp;南絮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咙翻上来的：“朕没有不信你，朕只是不知该怎么开。朕是皇帝，要理智，要权衡。”

&esp;&esp;她的声音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从一条窄里渗了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告诉我你在什么，我会帮你？”

&esp;&esp;“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楚意的声音发，“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楚意，你只是让我去查，让我以为自己得到了你的信任，在查一件对你很重要的事。你让我像一颗棋一样走了那么远，你在棋盘外面看着我走完所有的路，然后你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这显得我像个蠢货。”

&esp;&esp;楚意没有等她说完，把伞柄往她手里一，转快步走回了院。院门在她后合上了，发一声极轻的响。

&esp;&esp;她撑开伞，雨从伞沿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圈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