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比划着, 又兴又有怅然若失：“都快到我女儿换牙的年纪了，想想嬗儿换牙才过了几年，我换牙的时候太后还在东，大母也在，只有陛会笑话我。”

司迁不由反思自己父亲的有些不合格，毕竟他从来没有这样跟孩玩过，他只会问他们的课业。因为他的父亲就是如此的，但他小的时候更希望父亲是什么样的呢？

听到最后一句话，司迁不适应地皱了皱眉：“君臣明别，主尊臣卑，君侯不该与陛任意玩笑。”

“啊？”卫伉差没反应过来，这频转得也太快了，“不是……兄，陛他老人家连跟人开玩笑的自由都没有吗？”

司迁听到这一句也差不知该怎么反应了，他是这个意思吗？宜侯的思路真是叫人摸不着脑。

“陛……”司迁磕了一，“陛为天，当有君威。”

“哇。”卫伉，“兄，你看陛很没有君威吗？”

司迁：“……”

他觉得宜侯好像在找茬。

卫伉摊摊手，很好心地缓解气氛：“你看，兄，是这样的，陛亲所说，我阿翁、我阿兄、我，我们都是陛亲自教来的，现在还有嬗儿也在陛跟前，对于他老人家来说，我们都跟他的孩似的——当然，我们肯定不能僭越自许。”

“可是，陛想跟他的孩亲近，兄，规矩礼法在上，所以我们就不讲半分人味了吗？”

司迁受儒家影响颇，但现在的儒家跟以后的儒家不是一个儒家，还没有那么扼杀人。

司迁一时无言，皇帝是天人的君父，但能被他真心当成是孩偏的其实没有多少，平侯府却有不只一个，这让同为人臣的他不免心里酸溜溜的。

但宜侯的确不是在跟他炫耀，他只是……表述事实。

这么一想，好像更叫人觉得难过了。

平侯府之中被陛看重偏的人，司迁如今已经说不他们不过是外戚之故这样的话，论功排名，满朝无人能及，不怪陛偏。

纵然他们的行事作为与司迁一直以来认定的那一理论颇有些冲突，但实事求是这基本要求，司迁还是能到的。

“兄，你还好吧？”卫伉见他表不对，赶忙问，“要不我给你诊个脉？”

司迁无力地摇了摇：“今日劳烦君侯，我先告辞了。”

卫伉疑惑地看着他：“行，你慢走。”

等司迁的车离开，卫伉仍旧摸不着脑，这是咋了？受什么刺激了？我说什么了？

卫伉回忆一番，困扰地挠了挠，难他不满皇帝陛把我们一家三代都当孩养？

那他得去未央投诉，又不是我们家能主的。

今天司迁来这一趟，卫伉还有了一个新的收获，原来筑东郡得到了许多本没有机会发言的博士的赞同，想当年筑朔方、苍海等郡时，他们可是排着队反对啊。

这次他们支持的原因也很简单，教化蛮夷啊，他们可太喜了，许多人纷纷报名，要将大汉的礼乐搬到东郡。

可霍去病随即给他们泼了盆冷，东郡现在连座完整的城池都没有，那里的人连汉语发音都不会，用礼乐教化他们，可能叫对弹琴。

东郡首先要建房、修路、开垦田地、挖通渠，至于礼乐，先等东郡的人填饱肚吧，毕竟仓廪实，则知礼节；衣足，则知荣辱。

刘彻拍板认同，并说既然博士们如此雄心壮志，就叫他们去筑东郡吧。

卫伉听到这里时，本以为这些人要打退堂鼓了，不想举手报名的人却占了三分之二还多，退缩的少之又少。

这些人就成了第一批确定前往东郡的官员，卫伉这才明白了皇帝陛的用意，这是什么激将法啊。

不过这也叫卫伉对博士们着实刮目相看，他们并非只会之乎者也，他们愿意为此行动。

……

买来养猪的院照卫伉画的图纸装修好后，卫伉去检查了一遍，后院养猪，前院住负责养猪的人，一切都很妥当。

卫伉打算饲养的猪数量虽然不多，一个人却忙不过来，他又必须要去未央上班，肯定不能全天候在这里。

养猪增需要少多餐，卫伉便让所有人三班倒，他们都是生手，从未养过猪，只将卫伉所写的手册背得瓜烂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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