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那副被堵得说不话的模样，忽然弯了一嘴角。

顾秉文沉默了一阵。

顾念听见这个回答，没有意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望向远。

“你刚才说。”她声音慢悠悠的，“你的位置换别人都能，但我的事只有你能。那我想知，这些年你每一次把我排在后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件事。”

她没犹豫，在缺旁咬了一。枣泥的甜味在尖化开，比她记忆中更一些。

周三清晨顾念醒来时，顾秉文已经在去首都差的路上。手机里躺着一条消息：“今晚想给你打视频，方便吗？”

“行了，起来吧。地上有蚂蚁。”顾念说。

“若我不问这句话，你会主动告诉我吗？”她挑轻讽。

他被她这句不咸不淡的评价噎了一，嘴角动了动，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接话。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清了清嗓：“你今天穿的睡衣我没见过。”

“……不会。”他终于说，声音有些涩，“大概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这半个月过得尤其快。顾秉文每天中午尽量回来饭，午顾念去驾校练车，他偶尔提早班绕路接她。

他很快回：“不接也没关系。”

顾秉文愣了一，低看她指尖着的那块糕，咬了一。枣泥糕酥，碎屑落在包装纸上。

客厅里很安静，包装纸上落着细碎的糕屑，纸袋敞着，里面还有几块码着。

顾秉文没有躲开她的视线：“想过。每一次都想过。我是在用只有我能的事换取别人也能的事。错了就是错了，但我不敢说，因为说来更像借。”

“没事，你看着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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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他开：“……好吃吗。”顾秉文微微偏，目光落在顾念嘴角的心碎屑上。

“但是。”顾秉文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顾念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迫使她重新看向他，“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只是想让你知，我知问题在哪了。”他微微蹲，让自己的视线和她齐平，“你问我不会主动说这件事，我答不上来。但如果你问我以后会不会，我的答案不是我会，是你看着我。”

一天晚上，顾念洗完澡穿好睡衣，站在书房门，她睡衣最上

对她。

他挲着茶杯：“好。”

“我的位置每天理的工作影响几百万人。可这个位置上，换别人都能。但你的事，”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抚摸顾念的脸，但终是放，“只有我能，只有顾秉文能。因为我不是以的份在这些事，是以父亲的份。”

“是。”他看着面前的少女，然后他继续说：“永远是。不是选择题，也不是排序题。你的任何一件事，在我这里，都排在工作前面。”

晚上九手机准时响了。顾念接起视频，画面里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背景是宾馆标准间，声音比平时略低：“今天发改汇报超时了，刚回房间。饭局上喝了酒。”他往前凑近镜，像在隔着屏幕端详顾念的脸：“在家吃晚饭了吗？有没有吃草莓？累不累？”

顾念看着面前这个半蹲着仰看她的男人。她想起以前每一次他蹲来和她说话，他说完就走了。但这次他没走。

顾念收回手，低看了一他咬过的地方，有一个浅浅的月牙形缺。

顾念吃完嘴里的那，伸手从纸袋里又拿起一块，递到他面前，还是同一个动作，等着他低咬。

“嗯。”她说，“好吃。”

差回来那天傍晚，顾秉文推开门，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放在餐桌上：“给你带了特产，你小时候吃的枣泥糕，那家店还在老地方。”他拆开盒推到她面前，顾念拿起一块没吃，递到他嘴边：“你先尝。”

“你肤白，穿浅好看。”

他看着顾念咬了一草莓，果沾在嘴角，她伸尖轻轻掉，顾秉文在屏幕那盯盯得看着她。

他在屏幕那看见那颗离镜太近、虚焦成红影的草莓，愣了一，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到冰凉的玻璃才反应过来：“……要。可惜吃不到。”

顾秉文看着她的睛，然后低，就着她指尖旁咬了一糕。

顾念坐在沙发上，微微歪看着手机里男人微微凑近的脸：“吃了呀，草莓也吃了。我正在吃着，你要不要吃。”说着她拿了一个草莓递到手机面前。

“你喜，我天天穿给你看。”

她回他：“不接呢？”

“你蹲着说话的样，”她说，“比站着的时候诚实一。”

顾念一愣，她仰靠在沙发上，发轻笑：“第一次穿，不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