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群终于从沸腾中慢慢回落成密集的议论声。

谢玦的外在是没得说的，毕竟是客观的，但大分人提到她的时候，不会用好看这个词，而是像现在一样：

&ot;谢玦真他妈带劲。&ot;

&ot;我怎么就不是女的呢——&ot;

&ot;你要是女的你也没戏。&ot;

“toutbro”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着酒气、兴奋和一丝被他人撩拨过后不知往哪放的躁动。

圈里认识谢玦的人大多有一个共同的默契——提到她的时候，很少有人说她&ot;漂亮&ot;。他们用别的词。

&ot;带劲。&ot;

&ot;够劲儿。&ot;

谢玦这人，你跟她来玩一次就知了，你会觉得，不跟她一起玩是你的损失。

至于她的取向，在他们的圈里，这并不罕见。唯有男人悔恨自己为何生错了别。

气氛随着刚才两个人的游戏达到了峰，一派闹。

谢玦又和上来敬酒的男男女女喝了两杯，当然，对于女人们的贴面礼或亲吻脸颊的行为，她礼貌回应并享受，顺带了烟。

气氛这东西和票一样，涨停之后大概率是跌落。

掀翻天的起哄声和音乐还在耳里嗡嗡作响，满室的浪把脸颊都蒸一层薄红。

年轻的男男女女互相推搡着挤眉，酒杯撞在一起，一支就抵得上湾区码农月薪的酒，洒了半桌也没人在意。

空气里全是酒气、笑声和躁动未褪的余温。

和赵舒然来的闹不同，这个女人来的时候，气氛是冷了一瞬的。

谢玦自然是注意到了。

黑发，黑眸，纯粹的华国面容，五官线条几乎没有多余的弧度。

眉不，但偏偏是个眉压，显得那双睛格外、格外沉。鼻梁直而窄，浅淡，整张脸的骨相像瓷一般素净端正。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白衬衫，袖挽到小臂中段，左手着腕表，底是黑西和一双低跟鞋。

她不需要看任何人，因为她确信这里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值得她多半秒注意。

燕白厄。燕家大小，谢玦的，大她三岁。

谢玦这个圈里没人不知燕白厄的名字，但几乎没人跟她有过私往来。

不混圈，不泡吧，不飙车，不参加任何同龄人组织的酒局派对。

人生轨迹跟谢玦这群人像是两条平行线——早早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十六岁开始跟着旁听董事会，二十岁从宾大毕业的时候，已经能在燕家的季度会议上直接推翻d的提案。

二十四岁的燕白厄，气场里已经有一近似于&ot;成熟女人&ot;的东西，那张脸太年轻，睛里的东西太老。

燕白厄扫过全场，视线最终落在了沙发中央的谢玦上。

冬天古井似的睛，隔着半屋的距离，像一片薄薄的雪落在谢玦的肤上，隔空冻得她一。

女人朝着她走过来，隔着桌，站定。

杯里的威士忌冰块已经化得只剩拇指大小，琥珀被冲淡成浅茶。谢玦坐在沙发里，锁骨上那未的痕还没彻底褪去，嘴上被赵舒然吻过的微也没来得及消退。

松弛又懒洋洋的壳悄无声息地合拢了，应到暗影覆上来，倏地收了隙。

她仰起脸，蓝睛里那些碎星般的、被龙兰和吻醺来的雾已经散了个净，换上了一层清透温驯的薄光。

手上却还夹着烟。

&ot;燕大小。&ot;她先开了，尾音收得规规矩矩的，像在称呼一位需要尊重的辈。&ot;怎么来了？&ot;

燕白厄的视力不错，早看到了，嘴和大片的锁骨上的痕迹，黑吊带裙被蹭歪了一寸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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