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这是这一次他去的时候，明松雪已经大了，十六七的样，和当年在巷拉住自己手的明松雪一般无二，青涩又漂亮。

没有人能猜透他真正的模样，他就是安全的。

他是个无用的废，因为自小中剧毒，他连自己的命都掌控不了，只能依附于父亲的羽翼苟延残，又该怎么去保护一个对于朱雀城的上等人而言命如草芥的药人。

所以他撒谎，他把自己经历过的苦说成是幸福，他把自己的真心伪装成假意。

越是了解，越觉心痛难耐。

秦岸又拍了一戏。

所以走的时候这么坦然，这么无，就好像这个世间没什么可以留念的。

秦岸站在院里透过窗牖静静地看他，他脸上蒙着黑布，但原本该有睛的地方空地陷去。

这是明松雪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是他自我保护的一手段，秦岸对他很了解。

他多啊。秦岸心想。

一直陪着明松雪。

其实明松雪只是害怕。

还是武侠背景的戏，只是和之前那完全不一样了。

多数时候秦岸会看见他坐在榻边恍惚地摸着自己的脸发呆。

停尸房里的尸被运来，秦岸看见明松雪苍白到有些发青的脸，但神很宁静。

他太痛苦了，有时候痛得想死，却又害怕死亡，真的怕自己死了，所以少爷在的时候他就会安心，也会开心，会暂时把痛苦忘记掉，甚至还会哆哆嗦嗦地想要和少爷说笑话。

他有时候觉得明松雪谎话实在太多了，多到他无法分辨哪一句才是明松雪的真心，哪一句是他的假意。

来陪他的时候也问：“小雪怎么了？”

但唯一不变的还是他那虚弱的，因为自小服用大量毒药，他的五脏六腑早已经残破不堪，白皙而纤薄，像一层薄薄的纸覆盖在他的肌骨之上，能够轻易看见面动的血。

秦岸没忍住问：“你回家了是吗？”

明松雪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家人，也没什么朋友，后事理得简单，只是葬的时候被网友偶遇了，网络上才轰动了一会儿，说明松雪死了。

明松雪真的就这样，很突然地离开了。

也就只有到了这一刻，他才能再一次和明松雪有过这样亲密的碰。

过是一串打码。

为什么不把牙牙也带走呢？

争辩不过，就会回到明松雪边，他把自己所有往常镇痛的药都给了明松雪，明松雪吃去会好一，但是很快就会被药效反噬，呕吐，腹泻，发烧。

“你不要我，连牙牙也不要了吗？”

怕自己把真了，弱的一面被人发现，他没有办法保护好自己脆弱的命脉。

还是那个，属于明松雪来的世界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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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恍若隔世。

而这有时候会留在明松雪的院里陪着他，有时候会在城主的书房里和父亲争吵。

秦岸甚至没办法生气、伤心，或者，有些什么别的绪。

抱着明松雪安抚，又何尝不是秦岸自己在抱着他。

怪不得他怕黑。

他去医院，先收了医院给的死亡通知，然后找人给明松雪理后事。

“少爷……”明松雪喃喃地说，“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平素里衣服上现一污脏都要大发雷霆，哪里受得了自己失去双。

真是好傻。

秦岸又想，原来自己也不能成为让明松雪留念的那个人，所以，连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也只是和他很随意地说一声“晚安”。

秦岸对着尸问，然后他意识到，尸不会说话。

前几天还在综艺上活跃的人，转就变成了墓碑，许多网友都难接受的。

他穿古装的样要比秦岸想象中的更好看，红衣衬得他肤白胜雪，明眸皓齿。

他唯一能的反抗就是拒绝喝明松雪的血，不喝药的场就是毒素肺腑，快要死的那段时间秦岸也只能被动地跟着他一起躺在榻上，知着生命在逐渐失。

秦岸闭了闭。

杀青的那天晚上，他久违地了个梦。

但网络上的信息终究没什么太多的，度一过，就很少人还记得秦岸的人死了，又被其他哨的搜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