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三娘不知其意，直到周七豆把她喊去大堂，才得知采买的事给了她。

陈贵礼心里怄得不行，又不敢表，还得笑着附和，面容一度扭曲，寻了个活儿的借便走开了。

这少东家更是抠搜，哪家掌柜的不吃钱？不吃钱什么掌柜？

温沅再算了一次账，估摸着陈大立吃钱没敢大吃，只是怎么理这件事，他一时没绪。

她比任何人都兴，有新菜品意味着肆挣钱，“我去拿个大的木盆，让螺蛳吐沙。”说完去杂房找大木盆。

“哦？”温沅看着他，“你如何得知我听到的叫价比你的要便宜？”

郭把布巾一丢，蹦着去吃饭，周七豆把最后一完才过去。

“我……”陈大立噎住，连忙转看向一旁的陈贵礼，今早调料加买菜剩的三十文，他叔父可是吃了二十文的！

“是、是啊……”陈大立瞟了温沅一，意识缩了脖。

“少东家，就是这些了。”陈大立说。

过了两日，天微亮，温沅打着哈欠从房里来，看到余浪背着两个大鱼篓，腰间挎着一个稍小的鱼篓，好奇：“拎了什么？”

“这一篓没多少，不收钱。”余

吕三娘听到声音来一看，螺蛳铺满了整个木盆的底，“好多啊，能焖一大锅呢。”

若是辞退陈大立，肆没了大厨怕是开不去，且像丁家肆的大掌柜都想着吃钱，想来这样的事难以杜绝，可不小惩大诫，来日怕是要变本加厉。

陈贵礼恼恨地闭上了嘴，这陈大立一事都办不好，吃个几十文都能被发现，没用的东西！

温沅走到余浪旁，“这一篓什么价啊？”

爆辣香螺蛳，谁能不？

陈贵礼刚被训过，哪敢在这个时候帮陈大立说话，只得当没看到。

但肆才刚有好转的迹象，现在撂挑就等着被张屠等人和伙计们追杀吧。

“你为掌柜合该查账，为何不扣？”温沅想到他今日所为就大为光火，“不仅账不查还偷闲，且扣你三日工钱以作警醒，若有回，决不轻饶。”

日渐西斜，肆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甚至比前几日送小鱼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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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午后没客人不忙的时候，温沅并不介意伙计们歇一歇，活儿多累啊忙里忙外的，他自己都想撂挑不了。

温沅前一亮，“换！”

陈贵礼震惊：“少东家，为何我也扣？”

“所以你一百文买了三十斤菜？”温沅问他。

“那肯定是他们的菜不好，才会这般便宜！我买好一些的菜，自然贵一些。”陈大立说。

“买得多便让店家送，不必自己受累。”温沅以前买东西都是让人送上门，少有自己拎的时候，买得多店家也乐意送，混个脸熟。

这时吕三娘从后院来，招呼所有人吃饭。

“一文不剩了？”温沅原本记了账就行，想起之前余浪说的话，仔细看了看账簿，“白萝卜四文一斤，笋七文一斤，野山椒十二文一斤……你是到哪菜行买的菜？”

余浪一听，便说他有法，且过两日就能带来。

陈大立一愣：“城东就这一菜行，自然是在那买的。”

吃过饭，温沅招呼陈大立来算今早采买的账，陈大立如往常一般报数，温沅记。

“今早我从菜行路过时，听了一嘴叫价。”温沅说。

肆里没客人，但也得留一人在大堂看着，陈贵礼自知理亏主动留。

然而新意难，不是一两日就能成的，得想想别的法。

光听这名儿，温沅彷佛闻到了紫苏香，这味儿着实令人念念不忘。

得挣钱，挣大钱！

“知了少东家。”吕三娘。

。”

“新捞的螺蛳。”余浪拿了个木盆，装上后，把螺蛳倒了去，“少爷喜吃螺蛳么？”

他都掌柜了，歇个晌又有什么错！

到时余浪都未必救得了他……不对，他还欠了余浪不少鱼钱呢，指不定余浪也要一起砍他。

陈大立暗自啐了一，恨得咬牙切齿。

一家只卖鱼的肆能有这么多客人实属不易，只是这样的景象只是一时，想要久留客，光是菜肴得好还不够，还得新意。

陈大立恼恨地看了陈贵礼一，转回后厨去了，碰到吕三娘，他怪气地哼了一声。

他想了想：“扣除你二人今日的工钱，以后的采买给吕三娘。”

温沅顿时有了期待。